“那是‘守門者’標記。”風無痕說，“傳說中負責封鎖通往深海通道的勢力。”
我沉默片刻，翻到最後一頁。畫著長袍人影的那張。他站在高塔頂端，手持權杖，俯視城市。面容依舊模糊，可當我把吊墜輕輕放在書頁上時，兩者輪廓完全重合。
吊墜微微發燙。
我沒有聲張，手指不動，只將書頁往下壓了半寸，遮住畫像。冷鋒在看浮雕，風無痕在整理資料，沙暴盯著通道——沒人注意到這個動作。
“下一步怎麼走？”風無痕收起終端，“資料己備份兩份，原始典籍建議保留。”
“先定方向。”我說，“紅點座標可信度高，星圖、碑文、震動頻率全部指向同一地點。而且……”我停頓一秒，“這座島的設計，是引導我們發現它的存在。”
冷鋒回頭：“你是說，整個登陸過程，都在計劃裡？”
“孢子陷阱、感應紋路、金屬絲線路——它們不是防禦機制，是驗證程式。”我合上書，抱在臂彎，“只有透過考驗的人，才能拿到這本書。”
沙暴低哼一聲：“所以咱們是被選中的？”
“或者說是被篩選的。”我望向石臺上的晶體，“那顆幽藍寶石，和深海源晶能量特徵相似，但它只是鑰匙，不是核心。真正的控制中樞，在‘歸墟之眼’。”
風無痕快速調出模型推演：“如果這裡是觀測點，那麼下一站應該是操作中心。紅點位置符合邏輯閉環。”
冷鋒終於點頭：“那就去。”
我看了他一眼。他站在我側後方，槍口垂下，眼神卻很穩。他知道我說的不只是地理上的“去”，而是決定踏入一場早己佈置好的局。
“不只是尋寶。”我補充，“是揭開真相。”
三人同時安靜下來。
風無痕看著我，欲言又止。沙暴靠著巖壁，手指無意識摩挲刀鞘。冷鋒往前半步，站到我並肩的位置。
“你有計劃？”他問。
“有。”我低頭撫過典籍封面，“先整理所有線索，確認路線安全等級，再準備裝備。潛艇需要檢修，補給必須充足。”
“等出了這島就開始？”沙暴問。
“不。”我看向他，“我們還沒離開這裡。”
話音落下的瞬間，吊墜又熱了一瞬。
我翻動書頁，再次停在長袍人影那一頁。
這一次，畫像的眼睛似乎動了一下。
我沒有眨眼，也沒有出聲。
手指緩緩合上典籍，將那張臉重新封進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