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線路。”我說。
沙暴拿著檢測筆一段段查過去。冷鋒守在引擎監控屏前,盯著溫度曲線。風無痕切換備用電源模式,逐步加壓。
查到B7節點時,檢測筆發出短促蜂鳴。沙暴扒開絕緣層,發現一根接頭鬆了,銅絲裸露在外。
“壓接。”他說。
我遞上鉗子。他卡緊,壓實,再用絕緣膠帶纏好。重新通電。
主螢幕跳出執行確認框。我點選“啟動”。
右舷推進器發出低沉的轉動聲,螺旋槳緩緩旋轉,帶動水流拍打艇身。觀察窗外能看到穩定的渦流形成,一圈圈向外擴散。
成了。
我站起來,肩胛骨一陣酸脹。這才發覺後背全是汗,貼著衣服黏在皮膚上。冷鋒坐到椅子上,脫掉手套甩了甩手,左手虎口有道裂口,滲著血絲。沙暴擰開一瓶水,仰頭灌了一大口,喉結上下滾動。風無痕把終端收進包,拉上拉鍊的動作有點慢,眼底泛著疲憊。
“停一小時。”我說,“處理傷口,喝水,別睡。”
沒人反對。
我走到冷鋒旁邊,拉開醫療包。酒精棉片擦過他肩上的擦傷,他沒躲,只是肌肉繃了一下。我貼上敷料,纏好繃帶。他低頭看著,沒說話。
沙暴坐在角落的摺疊凳上,把那隻小怪蟲從外衣裡拿出來。它趴在地上不動,觸鬚輕微抖動。沙暴扔了塊壓縮餅乾在它面前。蟲沒吃,但眼睛一首盯著。
“隔離艙準備好了。”他說,“等會兒放進去。”
我點頭。
風無痕走過來,手裡拿著記錄儀。“剛才的行為錄下來了。它認得藍色碎片,反應像是被程式設計過的。”
“不止一批人在改它們。”我說,“有人放它出來。”
冷鋒抬頭:“當嚮導?”
“試試看。”我說。
說完,我走向觀察窗。其他人陸續聚過來。推進器還在轉,水流攪動的聲音透過玻璃傳進來,沉穩而清晰。這聲音讓人踏實。
沙暴咧嘴笑了:“這玩意兒總算活了。”
風無痕站在他旁邊,點了下頭:“比預想快。”
冷鋒看向我:“下一步去哪兒?”
我沒回答。外面海水幽暗,遠處什麼也看不見。但至少我們現在能動了。
“等它全速跑起來再說。”我說。
話音落下,推進器的轉速忽然提升一檔,渦流變得更密。玻璃映出我們的影子,疊在流動的水紋上。
冷鋒的手搭上控制桿,試了試阻力。沙暴喝了口水,把瓶子捏扁扔進回收桶。風無痕解開外套拉鍊,露出裡面的戰術背心。那隻小怪蟲被重新裹好,沙暴把它拎起來,往隔離艙方向走。
我最後看了眼維修艙。工具歸位,廢件清空,操作檯乾淨。投影屏己經關閉,只剩一點餘光在黑暗裡慢慢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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