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西盞指示燈依次亮起,主控臺彈出提示:【裝置己連線,許可權待驗證】。
“成了。”風無痕鬆了口氣。
我抹掉指尖血跡,把檢測筆收進工具包。第一道技術瓶頸,破了。
下午的進度明顯加快。冷鋒帶著施工組繼續焊接剩餘節點,風無痕則把全部精力投入到控制系統整合中。我把所有可用資源重新分配,優先保障動力模組和飛行姿態調節系統的供電。
天快黑的時候,外形改造基本完成。艇身線條變得修長,頂部加裝了空氣導流槽,尾部推進器改為可變角度噴口。站在指揮平臺往外看,這東西己經不再像一艘潛艇,而是一架隨時準備離地的飛行器。
但內部還很亂。線纜裸露,控制檯介面錯亂,很多功能仍處於離線狀態。我們只是讓它“看起來能飛”,離真正起飛還差得遠。
我讓兩人停下工作。冷鋒靠在牆角,脫下手套,右手虎口又滲出血來。風無痕的眼睛佈滿血絲,但他還在核對最後一批校準引數。
“今天到這兒。”我說,“都去休息。”
沒人動。
我從櫃子裡拿出兩條毛毯,扔給冷鋒一條。他接住,沒說話,只是把毯子搭在肩上。風無痕終於合上終端,揉了揉太陽穴。
“明天接通主能源,做聯動測試。”他說。
“嗯。”我看向窗外。海面平靜,遠處礁石隱沒在暮色裡。艇身投下的影子很長,像一隻趴伏的巨獸,正等著被喚醒。
就在這時,冷鋒站起身,走向主控室下方的檢修通道。那裡還沒徹底清理,隔熱層檢查一首拖著。
“我去看看底部穩定性。”他說。
我跟過去,在入口處等他。幾分鐘後,他敲了敲金屬壁,聲音變了:“這裡有道門。”
我拿過探針,順著接縫掃了一遍。磁吸密封,厚度超過標準隔艙,圖紙上沒有記錄。
“拆。”我說。
我們三人合力卸下週邊面板。金屬門緩緩移開,露出一個約兩米見方的密閉空間。裡面空無一物,只有牆壁刻著模糊的幾何紋路,像是某種編碼,又像是裝飾。
我拍照存檔,下令封鎖現場。
“等主系統恢復後再查。”我說。
冷鋒點點頭,重新封好面板。風無痕把最後一段資料上傳至備份伺服器。我站在主控室中央,看著資料板上的進度條:【結構改造完成度:97.6%】。
飛船初具雛形。
冷鋒靠在維修艙角落,閉著眼,呼吸沉重。風無痕坐在導航臺前,手指還搭在鍵盤上,但人己經快睡著了。我走到觀察窗前,掀開遮板。
夜色壓下來,海面漆黑一片。艇頂的裝甲靜靜反射著天光,像一道無聲的召喚。
我摸了摸口袋裡的遠古寶石。它安靜地躺著,不再發熱,也不再發亮。
但我知道,路是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