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鋒立刻調整手電角度，讓光線以三十度角打在表面。剎那間，整張卷軸亮起淡藍色熒光線條，縱橫交錯，構成一幅複雜圖景。
城市佈局。
高塔、橋樑、懸浮軌道、能源中樞……所有建築圍繞一座圓形主殿分佈，整體呈螺旋放射狀。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間那座雙塔拱橋，橋身扭曲成莫比烏斯環形態，連線兩座尖頂巨塔。
“這結構……”風無痕湊近，瞳孔收縮，“我在古籍殘片裡見過類似描述。傳說中，天空城最初的設計就是這樣。”
“不是重建圖。”我指著一處細節，“看這裡，能量節點標記方式和現在完全不同。用的是舊曆紀元的單位制。”
冷鋒翻到另一側，那裡有一串符號，排列成環形。“這也不是通用語。”
風無痕拍照存檔，放大分析，“字型風格接近‘源初文明’遺存，距今至少兩千年。如果這張圖是真的，那它比現存任何關於天空城的記錄都要早。”
我沉默片刻。飛船怎麼會帶著一張幾千年前的建築藍圖？
除非……它本就屬於那個時代。
“還有兩個。”我說。
我們依次啟用另外兩張。第二張是區域性剖面圖，顯示地下三層結構，標註了動力核心位置；第三張則是一組技術引數表，包括反重力場強度、大氣維持系統負載、空間錨定座標等，數值精確到小數點後六位。
“這些資料沒作假。”風無痕低聲說，“誤差範圍符合高精度工程標準。哪怕現在最先進的建造團隊，也未必能一次性拿出這麼完整的方案。”
冷鋒忽然問：“會不會……這飛船本來就是為建天空城造的？”
沒人回答。
但這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壓不下去。
如果這艘飛船不是現代產物，而是來自更早的時代，甚至參與過天空城的建造過程，那麼它體內藏著原始設計圖，也就說得通了。而那個符號，或許根本不是警告，而是一種識別碼——確認持有者是否有權接觸這些資訊。
“先帶回主控室。”我說，“整理資料。”
我們退出密室，我順手關閉入口。牆體自動合攏，恢復原狀，彷彿從未開啟過。回到駕駛艙，我把三張圖紙放在分析臺上，風無痕立即接入解碼系統，試圖提取更多資訊。
冷鋒去檢查各系統狀態。飛船仍在穩定航行，外部監控顯示一切正常。他站在武器控制檯前，習慣性地檢查彈藥餘量和充能進度，然後拿起檢測工具包，準備去巡檢動力管線。
“右舷剛才開了密室，結構有沒有影響？”我問。
“初步掃描沒問題。”他盯著讀數，“但建議做一次全頻段共振測試，確保沒有隱性裂痕。”
我點頭。
風無痕突然出聲：“你們看這個。”
我們過去。他放大圖紙一角，在雙塔拱橋下方，有一行極小的文字，幾乎難以辨認。經過增強處理後，顯現出一句話：
【唯有持印者，可啟門於雲巔。】
“印？”冷鋒皺眉。
我摸了摸口袋。遠古寶石靜靜躺著，表面溫潤，毫無異樣。
但就在昨天，它曾與飛船產生過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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