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出聲，只是多看了兩秒。
風無痕也看見了。他迅速調出攝像頭記錄，回放那一幀畫面。符號存在時間不足0.3秒，像是系統自檢時的亂碼，但結構清晰：三道弧線環繞一個點，與海底遺蹟守護者掌心的標記有七分相似。
“不是巧合。”他說。
“也不是系統故障。”我補充，“是有人在用這種方式傳遞資訊——或者確認狀態。”
“確認什麼？”冷鋒問。
“確認我們是不是‘持印者’。”我說，“或者，確認雲飛揚有沒有把我們帶進來。”
三人同時沉默。
外面的光越來越亮，能量門完全開啟，露出通往城市內部的空中走廊。我們的航線筆首向前，沒有任何偏離。護盾頻率未變，引擎運轉平穩，一切符合通行標準。
但我清楚，從這一刻起，我們不再只是過客。
我們成了被觀察的目標。
而云飛揚，從始至終都沒有掩飾這一點。他甚至樂於讓我們察覺他的注視——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看清我們的反應，判斷我們的底線，丈量我們的價值。
“全員靜默。”我低聲下令，“通訊關閉，只用手勢交流。保持原位，不動武器系統，不調整航速。”
冷鋒點頭，手從開關上移開，改為交叉抱胸，站姿放鬆卻不鬆懈。風無痕將終端切換至極簡模式，僅保留基礎導航和雷達監測，其餘功能全部休眠。我則一首站在舷窗後，目光掃過每一處可能藏匿監控裝置的角落。
飛船繼續前行。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我們穿過能量門，正式進入天空城主入口通道。
身後，那道門無聲閉合。
前方，空中走廊延伸向城市深處，兩側建築高聳，表面流動著規律的光紋，像是某種活體結構在呼吸。偶爾有小型飛行器掠過，但編號統一，路線固定，看不出異常。
可我知道，真正的異常從來不在明面上。
我抬起手，輕輕碰了下左耳後的皮膚介面——那是系統接入點，此刻處於休眠狀態。我沒有啟用它，只是確認它的存在。
然後，我把目光投向遠處那座曾接收加密訊號的高塔。
塔頂視窗漆黑一片，看不見人影。
但我知道，有人在那裡。
正透過某臺裝置，靜靜看著我們這艘飛船，看著我們每一個人。
尤其是我。
我迎著那個方向，沒有迴避，也沒有挑釁，只是平靜地站著，像一塊不會動搖的岩石。
幾秒後，我緩緩抬起右手，在舷窗內側輕輕劃下一道橫線。
這是個只有我們三人懂的手勢：**記錄開始，全程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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