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痕迅速關閉終端螢幕，但沒關電源。“它能讀取電子裝置訊號嗎？”
“不一定需要讀取。”我看著前方，“它只需要感知到異常能量波動。我們的終端、武器、護具，都是外來電訊號源。它不需要破解資料，它能‘感覺’到我們是異物。”
照明槽又閃了一下，這次是三盞連續亮起，間隔一秒，像是在測試反應速度。
“它在試探。”我說。
冷鋒壓低聲音：“要撤嗎？”
“不。”我往前邁了一步，“它己經發現我們了。後退也是暴露。往前走，至少我們掌握主動節奏。”
風無痕重新開啟終端，但遮蔽了無線傳輸。“我嘗試記錄震動頻率，看能不能反向解析它的訊號模式。”
“小心。”我說，“別讓它順著訊號源定位到你。”
他點頭，改用手動錄入。
我們繼續向前，三人保持三角隊形。我居前，冷鋒殿後，風無痕在左側行進。每一步都避開深色地磚，儘量踩在接縫處。照明槽的閃爍變得不規則了，有時連閃兩次，有時停頓三秒，像是在調整探測頻率。
“它在學習。”風無痕突然說。
“什麼？”
“它的探測模式在變。”他盯著終端，“最初是固定間隔掃描，現在開始隨機化了。這不是預設程式，是動態調整。”
我停下腳步。
“它在進化應對策略。”我說，“就像生物神經系統在遭遇新刺激時建立新的突觸連線。”
冷鋒握緊槍柄：“所以我們現在的每一步，都在教它怎麼對付下一個闖入者？”
“不止是教。”我看著前方黑暗，“我們在幫它完成自我升級。”
空氣沉了幾秒。
風無痕終端突然震動，收到一段加密訊號。他迅速接入解碼程式，但只解析出幾個詞。
“……共生體……不可喚醒……核心休眠……”
訊號戛然而止。
“被切斷了。”他試圖恢復連線，但防火牆反制啟動，終端自動斷網。“有高階防護機制，不是普通加密，是生物神經防火牆。”
“共生體。”我重複這個詞。
“不是機器，也不是生物。”風無痕聲音有點發緊，“是兩者融合的產物。這些機關、守衛、傳導系統，都是它的器官。它不是被建造的，是被‘培育’出來的。”
冷鋒看向我：“你是說，天空城底下，藏著一個活的東西？”
“不。”我盯著前方，“天空城本身就是它。”
照明槽徹底熄滅了。
走道陷入全黑，只有夜視筆的光圈還照著前方一小段地面。冷鋒的呼吸聲清晰起來，風無痕的手指在終端邊緣輕輕敲擊，像是在計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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