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不能驚動他,也不能告訴冷鋒和風無痕。現在說出去,只會讓他們分心,甚至可能引發誤判。雲飛揚既然敢密會,就一定準備好了應對質問的說辭。他能在我們面前偽裝這麼久,說明他對我們的反應模式有研究。
我得等。
等一個機會,讓他自己把破綻露出來。
也等一個時機,讓其他人看清他的真面目。
但現在,我必須表現得和往常一樣。不能多看冷鋒一眼,不能對風無痕說的話反應過度,更不能避開雲飛揚。
我要像什麼都沒發生那樣,繼續走路、吃飯、討論下一步計劃。
因為一旦我表現出異常,他就知道——我己經知道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是風無痕。他敲了兩下門:“葉綰綰,資料比對出來了,你要不要看看?”
我坐起來,摸了摸臉,確認表情沒問題。
“來了。”我說。
我站起來,開門走出去。走廊燈光有點刺眼,我眨了下眼,腳步穩定地朝資料隔間走去。
風無痕站在終端前,螢幕亮著,上面是一串訊號波形圖。他指著其中一段:“這段雜波,和昨晚收到的加密片段有相似特徵。”
我走近,盯著螢幕看。
“是不是和某個己知頻段重合?”我問。
“還不確定。但有一點很奇怪——它和城防系統的維護通訊頻率靠得很近,像是故意偽裝成例行檢測。”
我點點頭,假裝思考。
其實我心裡己經清楚了。
那是雲飛揚留下的痕跡。他以為藏得好,但他忘了,系統再怎麼模仿,也會留下不屬於原生邏輯的冗餘訊號。
就像人撒謊時,總會不自覺地多解釋一句。
我看著螢幕,手指輕輕搭在終端邊緣。
七十二小時。
夠了。
只要他再開口一次,只要他再提一次“聯合行動”或者“深入調查”,我就有辦法讓他自己走進死局。
但現在,我只能等。
我轉身離開資料隔間,走向自己的房間。路過冷鋒的門時,聽見他在裡面整理裝備,金屬碰撞聲清脆有序。
我停下,看了眼門縫裡的光。
然後繼續走。
回到屋裡,我重新坐下,把終端調出來,開啟地圖介面。天空城西北角的廢棄區被我標了個紅點,正是他們密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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