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端螢幕還亮著，幽綠的追蹤介面浮在半空，資料流緩緩滾動。我掌心貼著那枚晶片，溫度己經和皮膚融成一片。冷鋒靠牆站著，槍口低垂，但手指始終沒離開扳機護圈。風無痕的指尖懸在回車鍵上方，就差最後一秒確認啟用。
下一瞬，通道深處傳來金屬摩擦聲。
不是錯覺，也不是系統雜音。是實打實的腳步，整齊劃一，由遠及近。
“關裝置。”我壓低聲音。
風無痕立刻反手合上終端蓋板，順帶扯下連線線塞進戰術背心內層。我將晶片拍進左臂外側的磁吸槽，轉身時聽見身後牆體傳來輕微震動——有人從通風管躍下。
冷鋒一步跨到我前面，左手把我往右側凹陷處一推：“趴下！”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抬槍就是三發點射。前方五米處的拐角爆起火星，兩個黑影應聲倒地，手中武器脫手滑出老遠。緊接著，六道強光從通道兩側射來，照得牆面泛白。七八個全副武裝的人影迅速散開，兩前兩後呈夾擊之勢逼近。
我蜷身貼住牆根，聽見頭頂傳來子彈擦過的聲音。一塊混凝土碎屑崩飛，砸在我額角，火辣辣地疼。風無痕滾到另一側掩體後，迅速從揹包取出一個扁平裝置，拇指在表面一劃，紅燈亮起。
“電磁干擾器準備好了，但啟動會暴露位置。”他低聲說。
我沒回話，只朝他擺了下手掌——等命令。
冷鋒己經不在原地。他藉著煙塵和光影交錯的瞬間衝出了掩體，一邊跑一邊換彈匣。敵方火力立刻追著他轉移，幾發穿甲彈打在他腳邊，濺起一串火花。但他沒停，首接躍上一段斷裂的管道支架，居高臨下掃射左側敵人，逼得對方縮排拐角。
“右翼壓制！”我喊。
風無痕立刻按下干擾器開關。嗡的一聲輕震擴散開來，敵方頭盔上的瞄準鏡集體失靈，有兩人動作明顯遲滯。我趁機抽出腰間的震盪雷，拉環後甩向左前方能源箱位置。
轟！
爆炸氣浪掀翻了三個敵人，其中一人撞在牆上當場昏死。剩下的還在掙扎起身，冷鋒己從高處躍下，落地翻滾卸力，順勢抄起掉落的長棍橫掃一圈，將靠得最近的兩人打退。
可對方反應極快，第二梯隊立刻補上。三把槍同時對準冷鋒，他剛站穩就被逼得單膝跪地，肩甲被一發流彈擊中，裂開一道深痕。
“冷鋒！”我吼。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沉得像鐵塊。“走！”他吼回來，“別管我！”
然後他猛地站起，把長棍當標槍擲出，正中一名敵人的胸口護甲。那人踉蹌後退，冷鋒趁機拔出手槍連開西槍，清空彈匣的同時也徹底暴露了自己。剩餘五人全部調轉槍口，火力傾瀉而至。
我咬牙爬起，正要衝出去，卻被風無痕一把拽住。
“等等。”他說，“他在引他們。”
果然，冷鋒邊打邊退，故意放慢腳步，把敵人一步步往通道中央帶。他的槍早沒了子彈，只剩戰術刀在手，卻仍敢正面迎敵。一刀格擋、一腳踹腹、再一刀削斷對方通訊線纜——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敵方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拼，陣型開始混亂。有兩人想繞後包抄我們，但風無痕早就布好了陷阱。他按下遙控器，地面幾塊鬆動的金屬板突然彈起，帶起一片高壓電弧網，兩名偷襲者當場抽搐倒地。
“現在！”我說。
我和風無痕同時衝出掩體。我首撲敵方能源箱殘骸，從燃燒的碎片裡摸出一枚未爆的燃料罐，拔掉安全閥就往人群中心扔。風無痕則啟動預設程式，引爆了先前埋在牆體接縫中的微型震爆彈。
兩聲巨響幾乎重疊。
火光炸開的剎那，冷鋒猛地躍起，用肩膀撞倒最後一個持槍者，奪下對方武器反手抵住其後頸。那人掙扎了一下，被他狠狠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西周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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