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鋒靠著牆慢慢坐下,呼吸沉重:“先別想那麼多。他們還有後援,最多十分鐘就會趕到。”
“我知道。”我把燃料罐踢到角落,防止二次引爆,“但我們不能走。”
“為什麼?”
“因為剛才那波干擾啟動時,我看到終端最後跳出一行字。”我盯著風無痕,“‘訊號流向鎖定’。追蹤程式完成了。”
風無痕立刻開啟終端重啟。螢幕閃爍幾下,進度條開始載入。冷鋒撐著牆想站起來,結果腿一軟又跌坐回去。我伸手扶他,卻被他搖頭拒絕。
“我自己能行。”他說著,硬是單手撐地站了起來。
遠處傳來微弱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在試探性靠近。風無痕迅速調整天線角度,低聲說:“訊號源距離約八百米,深度仍在三百米以下,路徑穿過主結構區……等等。”
他頓住了。
“怎麼?”
“接收端標識出來了。”他聲音變了,“不是城主府,也不是防禦中樞。是一個代號為‘零號節點’的地方。”
我和冷鋒同時看向他。
“沒記錄在任何公開檔案裡。”風無痕快速敲擊鍵盤,“但我見過這個名字——在十年前天空城工程局的絕密專案日誌裡出現過一次。當時負責該專案的總工程師……”
他沒說完,但我們都明白是誰。
空氣凝了一瞬。
冷鋒忽然冷笑一聲:“所以他不是來巡查的。他是回來接管系統的。”
我點頭:“而這支清剿隊,就是他提前埋下的棋子。”
話音未落,頭頂通風管傳來異響。不是腳步,而是某種機械運轉的聲音,像是小型無人機正在定位。
“他們找到我們了。”風無痕合上終端,把它緊緊抱在懷裡。
冷鋒撿起繳獲的槍,檢查彈藥餘量,只剩半匣。“還能撐一輪。”他說,“你們走上面,我斷後。”
“不行,你傷成這樣——”
“聽我的!”他第一次對我吼,“我是戰士,這是我的職責!”
我沒再爭。知道這個時候講情分只會拖累所有人。我抓住風無痕的手腕:“走!”
三人迅速沿通道向高臺方向移動。冷鋒留在最後,一邊後退一邊朝通風管射擊,逼得無人機不敢降落。一顆照明彈落下,整個空間亮如白晝。我回頭看見他站在光柱下,身影拉得很長,像一堵不肯倒塌的牆。
我們爬上高臺,風無痕立刻尋找可封鎖入口的機關。我在掩體後喘息,左肩傷口滲血,衣服黏在皮膚上。冷鋒終於上來,右臂血流不止,臉色發白,但仍站在我和風無痕之間,槍口對著下方通道。
“終端怎麼樣?”我問。
“重啟完成,追蹤程式執行正常。”風無痕說,“訊號流向穩定,隨時可以順藤摸瓜。”
“那就等。”我說,“等他們上來,再來一波。”
冷鋒靠著牆角坐下,把槍橫放在膝蓋上。他閉了會兒眼,又睜開,看我:“你還記得咱們第一次遇襲嗎?在飛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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