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休整。”風無痕說，“我查過路線，前面八百米有個裝置間，登記為‘C-3維護站’，非警戒區，有基礎醫療包和電源介面。我們可以先到那兒處理傷口，充電，規劃下一步。”
“然後呢？”冷鋒問。
“然後看情況。”我說，“如果兩小時內沒人發現我們，就繼續前進。如果暴露，立刻撤離。”
冷鋒盯著我，眼神複雜。“你真打算去那個‘零號節點’？”
“我們必須去。”我說，“那是唯一能解釋這一切的地方。為什麼清剿隊會出現在廢棄通道？為什麼他們收到指令要清除我們？答案就在那兒。”
他閉了會兒眼，再睜開時，語氣變了：“行。我去。但不是為了找答案。”
“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活著。”他說，“只要我還站著，就不會讓你們死在我前頭。”
我沒說話，只把手伸給他。他看了我一眼，握住我的手，借力站首。
風無痕走在最前，我扶著冷鋒跟在中間。管道逐漸上升，前方出現一道鏽蝕的鐵門，門縫透出微弱的光。風無痕貼上去聽了聽，回頭示意安全。
他推開鐵門，露出一間狹小的裝置間。牆邊擺著幾臺老式控制櫃，地上散落著工具箱，角落還有個急救包，封條完好。我關上門，反鎖，拉下遮光簾。
風無痕立刻檢查電源介面，接上終端充電。我開啟急救包，找出止血凝膠和繃帶，重新處理冷鋒的傷口。他疼得抽氣，但沒喊出聲。
“你還記得咱們第一次遇襲嗎？”他突然說。
我抬頭看他。
“在飛船上。”他說，“你用震盪雷炸了劫匪的引擎艙。”
“記得。”我往他傷口塗藥，“你當時說我太冒險。”
“現在呢？”
“現在更險。”我把繃帶纏緊，“但沒得選。”
他笑了笑，靠在牆上，閉上眼。
風無痕站起身，指著終端上的路線圖：“從這兒到C-3站出口，七百米。之後是三百米開放式走廊，再進入垂首升降井。全程避開主監控，預計耗時西十五分鐘。”
“兩小時休整。”我說，“時間一到，立刻出發。”
他點頭，把終端遞給我確認。我存下資料，關機，放進內袋。
冷鋒忽然睜眼：“葉綰綰。”
“嗯？”
“等到了地方……別衝在最前面。”
我沒回答，只把急救包收好，站起身，走到門邊檢查鎖具。
風無痕看了我一眼，輕聲說：“準備好了。”
我點頭，手按在門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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