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馬上接話:“我可以帶人守撤離點。”
技術小隊的負責人也舉手:“我們能改裝幾臺無人機做誘餌,分散注意力。”
意見一個個冒出來,有爭執,也有認同。有人說該固守,有人說該主動出擊。爭論持續了近一個小時,首到能源問題被提起。
“只剩6%了。”一個工程師低聲說,“打完這一仗,後面怎麼辦?”
所有人安靜下來。
我看向他們,站起身。“這6%不是用來打完就撤的。它是核心支點。我會在關鍵時刻啟動覆蓋式火力支援,確保切斷行動成功。之後,我們靠繳獲補給,重建防線。”
冷鋒走到武器模擬器前,現場演示脈衝炮再充能流程。他拆開一組電容模組,展示如何用戰場回收的能量塊臨時續接供能線路。
“不是隻有一次機會。”他說,“只要打下他們的運輸單位,就能搶到燃料。我們缺的不是能源,是突破口。”
這句話像壓下了一顆定心石。
最終方案定了下來:以三小時為週期,在敵方補給視窗期實施突襲,目標鎖定東南象限的訊號中轉站。行動代號“斷鏈”,由冷鋒任前線指揮,風無痕負責全域性排程,我掌控最終火力授權。
協議簽署,任務分配完畢,人員編組完成。指揮艙裡的氣氛變了。不再是各自為戰的慌亂,而是一種繃緊卻有序的專注。
就在大家準備散去各就各位時,警報突然響了一聲短音。
不是外部威脅,是內部系統提示。
一個年輕戰士站在角落的監控臺前,臉色發白。他剛才誤觸了手動報警按鈕,觸發了半秒的全頻震動。
有人立刻罵出聲:“幹什麼!不知道這時候不能亂碰裝置嗎!”
“閉嘴。”冷鋒一步跨過去,擋在那年輕人面前。他沒吼,也沒訓,只是把手放在控制檯上,低聲問:“剛才按的是哪個鍵?”
“主……主預警觸發鈕。”年輕人聲音發抖,“我以為是重啟開關……”
冷鋒點點頭,轉身對眾人說:“他提醒了我們一件事——這套系統沒有新手引導。接下來每一個操作,都得有人帶。”
他看向那個戰士:“從現在起,你跟我一組。我會教你每一項操作,首到你能獨立值守。”
沒人再說話。
我走上前,調出系統日誌,把這次誤觸的時間點標記出來。“這不是失誤,是測試。它暴露了操作介面的盲區。今晚之前,我們要把所有關鍵按鈕加裝物理防護蓋,並更新操作指引投射。”
林昭忽然笑了下:“比我們原來那套強多了。”
會議結束後,指揮艙轉入夜班值守模式。燈光調暗,監控屏一排排亮著,映在每個人的臉上。風無痕坐在主終端前,不斷重新整理敵情模型,向各防線推送簡報。冷鋒帶著新編組的隊員在中層平臺檢查裝備,逐一核對武器狀態。我站在戰術投影前,看著代表各部隊的藍點緩緩歸位。
所有人都在崗位上。
沒有歡呼,沒有放鬆,只有一種沉默的緊繃感,在空氣裡流動。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隨時會彈出第一聲。
我低頭看了眼時間。
T-5小時38分。
還剩不到六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