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落在光隙通道的地面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通道內的光線比剛才亮了些，牆壁上的符文不再是無序閃爍，而是沿著某種規律緩緩流動，像是血液在血管中執行。我往前走了一步，冷鋒緊跟著靠右半步，風無痕則退後兩步，站在我左後方的位置。
這地方安靜得有點不對勁。
上一秒還能量激盪，下一秒就平穩如常，連空氣裡的震感都消失了。我停下腳步，指尖貼上左側巖壁，觸感微涼，紋路走向與之前不同，呈現出一種螺旋狀延伸的趨勢。
“系統反向充能結束後，路徑開啟。”風無痕低聲說，終端螢幕重新亮起，“訊號遮蔽效果還在持續，但……有異常回傳。”
“回傳？”我皺眉。
他點頭，手指快速滑動介面，“我們在制伏雲飛揚和副官後封鎖了主通道，可就在三分鐘前，有一段加密資料包從備用鏈路發出，目標節點是聯合勢力內部排程中心。”
冷鋒立刻抬眼，“誰發的？”
“不是我們這邊的人。”風無痕盯著讀數，“指令許可權等級很高，偽裝成例行巡檢日誌，內容被壓縮過，但我截到了傳輸標頭檔案——裡面提到了‘光隙通道己啟用’和‘目標三人組深入中’。”
我眼神一沉。
訊息洩露了。
雖然我們封鎖了雲飛揚那邊的通訊，但顯然還有另一條隱藏通路沒被切斷。有人在我們進入通道之後，把我們的行動即時報了出去。
“現在知道是誰嗎？”我問。
“暫時不能確認身份。”風無痕搖頭，“訊號經過三層跳轉，最後消失在東區維修組的公共頻段裡。但能接入這個級別的排程鏈路，至少是副指揮級以上許可權。”
冷鋒冷笑一聲，“那就是自己人動手了。”
我抿緊嘴唇，沒有說話。聯合勢力剛簽完協作協議，表面團結，實則派系林立。有些人願意合作，也有些人只想掌控局面。現在看來，那個想掌控局面的人，並不打算讓我們繼續走下去。
“要不要中斷行動？”冷鋒看向我。
我搖頭，“不。他們知道我們進來了，反而不會輕舉妄動。真要動手，早就在入口設伏了。現在只是監視，說明對方也在等——等我們帶出東西來。”
風無痕補充：“而且，這條備用通道只能單向傳送，收不到回應。對方處於被動監聽狀態，未必掌握全域性。”
我看了他一眼，“你能封住它嗎？”
“可以。”他迅速操作終端，“啟動反向干擾程式，用假日誌填充傳輸佇列，讓他收到一堆無效資訊。但一旦觸發驗證機制，對方就會察覺異常。”
“做吧。”我說，“儘量拖時間。同時標記訊號源的大致方位，別驚動他。”
風無痕點頭，手指飛快輸入指令。幾秒後，螢幕上跳出一個模糊座標圈，落在地下西層西側區域，靠近原城防軍的舊指揮所。
“範圍太大。”冷鋒皺眉，“沒法首接鎖定。”
“不需要鎖定。”我盯著那片區域，“只要他知道我們在查，就會慌。內奸最怕暴露，越藏得住，越不敢動。”
話音剛落，前方通道突然傳來一陣低頻嗡鳴。緊接著，地面微微震動，牆上的符文由藍轉紅，節奏變得急促。
“警報。”風無痕抬頭，“前方三百米處的能量節點被遠端激活了。”
“誰幹的？”冷鋒手按武器。
“不是我們。”風無痕調出結構圖，“這個節點原本處於休眠狀態，屬於廢棄線路。但現在被人強行重啟，導致主通道供能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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