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的瞬間，技術組長的手指己經按在桌角按鈕上。
咔噠一聲輕響，像是某種機械結構被觸發。
緊接著，整個控制室的燈光猛地一顫，藍光驟然轉紅。頭頂的照明板發出刺耳的電流聲，幾塊面板炸開火花，黑煙從接縫處湧出。操作檯螢幕瘋狂閃爍，三維地圖上的光點劇烈抖動，隨後全部變成紅色警告標識。
“能源迴流！”風無痕低吼，撲向主控臺，手指在殘存可用的觸控區快速滑動，“三號閥過載，系統正在反抽地下六層供能！”
牆體開始震顫。細微的裂紋順著牆面蔓延，天花板掉落碎石和金屬碎片。空氣裡瀰漫著燒焦的絕緣材料氣味，還有一絲隱約的臭氧味——那是高壓電弧釋放的訊號。
我立刻意識到不對勁。這不只是人為啟動某個程式，而是我們之前使用的那枚金屬圓盤引發了連鎖反應。
它還在戰術包裡，但我己經能感覺到震動從揹包傳到後背，像有東西在裡面敲打。
“冷鋒！”我喊。
他沒等我說完就衝了上去，一把將技術組長從椅子上拽下來，反手擰住對方手腕按在牆上。那人掙扎了一下，嘴巴張開想喊什麼，冷鋒首接用布條塞住了他的嘴。
風無痕額頭冒汗，終端連著控制檯介面，資料流在他眼前滾動。“切斷主鏈路失敗，應急協議被鎖死……只能手動關閉區域供能節點，但需要時間。”
“多久？”
“兩分鐘。”他咬牙，“如果中途斷電，所有未封閉區域會瞬間失壓。”
我看了一眼門外。走廊盡頭的應急燈也開始頻閃，地面輕微晃動，像是有什麼龐大的東西在地下移動。
“你拖住他。”我對冷鋒說，同時拉開戰術包，取出那個金屬圓盤。
它比剛才更燙，表面符文泛起微弱藍光，每閃一次，周圍的空氣就輕輕震一下。我把手貼上去，震動頻率和剛才系統警報的節奏一致。
不是巧合。
這個東西和天空城的核心繫統存在共振，但我們啟用的方式錯了。就像拿一根鐵棒去敲高速旋轉的齒輪，不是開啟，是卡死。
“必須隔絕訊號。”我說，“風無痕，有沒有遮蔽容器？”
他頭也不抬：“工具箱第二格，銀灰色盒子，電磁阻斷材質。”
我翻出來，是個巴掌大的密封盒，表面刻著抗干擾紋路。開啟的一剎那，盒內泛出暗淡的熒光。
把圓盤放進去時，它猛地一震，差點脫手。我咬牙合蓋，咔地扣緊鎖釦。
幾乎同時，控制室內的紅光閃了兩下，隨即穩定下來。警報聲停了，只剩下裝置運轉的嗡鳴。
“有效。”風無痕鬆了口氣，“訊號輸出被截斷了。”
但他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像是巨物砸在金屬壁上。整條通道都跟著震了一下，牆縫中滲出淡黃色液體，帶著刺鼻的酸味。
“這不是結束。”我盯著門外，“是擴散。”
冷鋒鬆開技術組長，把他銬在管道上。“誰派你來的？”
那人閉著眼不說話。
我不再問。現在最重要的是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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