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個同時抬頭。
螢幕亮了。訊號再次出現。
這次不是求救廣播。
是人聲。
“綰綰……”
我渾身一僵。
那是林晚的聲音。
林晚是我妹妹。她在末日第三年就被掠奪者抓走，屍骨都沒找到。我親眼看過那份死亡名單，上面有她的名字。
“綰綰……救我……我在這裡……別丟下我……”
冷鋒猛地轉頭看我，眼神震驚。
風無痕一把按住鍵盤：“這是心理攻擊！別信！”
我站在原地，沒動。
聲音繼續傳來，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哥……媽媽走的時候……讓我照顧你……可我沒做到……你別走……別丟下我一個人……”
我的手開始抖。
林晚從來不會叫我“哥”。她一首管我叫“姐姐”。而且，媽媽是最後一批撤離時死的，那時候林晚才十二歲，根本不可能記住那種話。
“假的。”我咬牙，“是資料拼接出來的。”
冷鋒鬆了口氣，但眼神還緊繃著。
風無痕迅速操作終端，調出聲紋對比圖。螢幕上並列兩條波形，一條是記憶庫裡的林晚錄音，一條是現在的訊號。差異明顯。
“合成度很高，但底噪不對。”他說，“而且情緒模式是預設的，不是真實反應。”
我閉上眼，深呼吸。
再睜眼時，目光沉了下來。
“所有人，關閉接收頻道。”我說，“不再監聽任何外部訊號。”
冷鋒立刻關掉通訊器。
風無痕拔掉終端天線，把裝置放進絕緣袋。
我摘下遮蔽盒，放進雙層隔熱袋，壓在揹包最底層。
平臺重新安靜下來。只有我們三人的呼吸聲，和遠處岩層深處傳來的低頻震動。
我們背靠背坐下。我沒靠牆，坐在冷鋒和風無痕之間。冷鋒依舊握著槍，但手臂垂了下來。風無痕閉目養神，手指還搭在終端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時間一點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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