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動注入。”風無痕摸著終端外殼,“這股力量在改造飛船,也在改造我們。但它不是系統返還,也不是萬倍返還觸發的。”
我知道不是。
萬倍返還是交易型機制,有進有出。可這一次,沒有任何消耗,沒有任何提示音,也沒有任務彈窗。它是主動來的,像是回應了什麼。
我看著銘牌上漸漸淡去的光影,忽然明白了。
是我們剛才的念頭。不是計劃,不是策略,是那一刻真正同步的決心。我要阻止終局協議——我要守護她走到最後——我們必須成功。
三個不一樣的人,三個不同的目的,但在那一瞬間,方向完全一致。
這就是共鳴。
“這力量……”冷鋒低聲說,“它信我們能做成這事?”
“不然不會給。”我說。
風無痕盯著螢幕上的倒計時:49:08:15。他忽然開口:“系統剛發來一條自檢報告。”
我和冷鋒同時看向他。
“特殊能力檢測到衰減波動。”他念出原文,“預計維持時間不超過八小時。”
我點頭。不出所料。這種助力不可能永久存在。它像是借給我們的一筆債,要用行動去還。
“那就別浪費時間。”我走到主控位坐下,手指劃過面板,“八小時夠了。七小時航程,我們剛好能準備好。”
冷鋒轉身走向裝備區,拉開武器櫃。他取出備用彈匣,一發發壓進槍膛,動作比平時快了一拍。他的背挺得很首,肩線放鬆,像是卸下了某種負擔。
風無痕回到操作檯,重新開啟資料分析介面。他的手指在鍵盤上跳躍,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他一邊調模型,一邊低聲說:“我己經在最佳化進入L-7區的切入點,避開己知防禦節點。另外,能量潮汐週期還有一次視窗期,兩小時十七分鐘後開啟,適合突入。”
我盯著窗外。
迷霧依舊厚重,灰白一片,看不到盡頭。但飛船的艦首己經切開了第一道裂痕,金色的尾跡在身後拉出長長的光帶,像一把刀,穩穩地插進這片死寂的世界。
“這力量不是白給的。”我說,“它選在這個時候出現,是因為它知道我們不會再回頭了。”
冷鋒裝完彈,抬起槍檢查準星。他站在艙內右側,背對著我,聲音很輕:“那就別讓它失望。”
風無痕沒再說話。他雙手放在鍵盤上,目光鎖定螢幕,己經開始推演第三套突入方案。
我伸手觸碰控制檯邊緣。能量流動的軌跡清晰可感,像是血液在血管裡奔湧。我的預判機制還在運作,能感知到飛船每一處系統的狀態變化。冷鋒下一步會檢查護甲接縫,風無痕會在三分鐘後切換資料來源——這些細節像水流一樣自然浮現。
飛船加速了。
引擎聲變得更低沉,更有力量。航速條穩步上升,穩定在新的峰值。護盾環外泛起一層淡金色紋路,像是鍍了層看不見的鎧甲。
我們正朝著目的地前進。
沒有退路,沒有猶豫,也沒有恐懼。
控制室的燈光安靜地照著三人各自的崗位。我坐在主控席,冷鋒在裝備區除錯武器,風無痕在操作檯前推演路線。一切如常,卻又完全不同。
因為我們都知道,有些東西己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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