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長終於動了。他拄著木杖向前走了幾步，親自走進我佈置的第一個陷阱區。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揚塵索的觸發點，又仔細檢視絆索的結法。然後他站起來，走向那個偽裝塌陷的陷坑，繞著走了一圈，最後伸手撥開表面的枯葉，露出下面尖銳的竹刺。
他的表情沒變，但耳垂上的三枚骨飾輕輕晃了一下。
這是情緒波動的唯一跡象。
他回到火塘前，先檢查冷鋒獵殺的野豬傷口，確認是單次刺擊貫穿動脈；再看風無痕帶回的植物，拿起塊莖聞了聞，點了點頭；最後，他走到我面前。
我沒有後退。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突然伸手，掌心朝上。我以為他要動手，結果他只是做了個“展示”的手勢。
我明白過來，帶著他走到西南側的獸徑交匯處，掀開揚塵索旁的一叢灌木，露出裡面一個用樹枝搭成的觀察臺。上面有我留下的腳印和一小塊布條——這是給他們看的證據，證明我確實在此守候過。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很輕的一聲哼，幾乎聽不見，但從胸腔裡震動出來。
然後他抬起右手，輕拍我的左肩。一下，停頓，再一下。
這是認可的動作。
他轉身面對族人，舉起木杖，在空中畫了個圓，然後指向我們三人，大聲說了幾句短促的話。語調由低轉高，尾音上揚，像是宣佈某件重要決定。
人群開始移動。原本持矛戒備的戰士放下武器，有人去處理獵物，有人搬來三張矮凳放在火塘邊。一個老婦端來三碗渾濁的液體，冒著微弱熱氣。
風無痕小聲翻譯：“他說‘你們通過了’。那水是發酵草汁，能喝，不算招待貴客，但也不算侮辱。”
冷鋒鬆了肩膀，但仍坐在凳子邊緣，隨時能起身。風無痕接過碗，小口嚐了下，沒吐出來。
我接過碗，沒喝，只是捧在手裡。溫度適中，不燙不涼。
部落長走回火塘中央，對我們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做出“停留”的姿勢。然後他指了指西側的兩間空茅屋，又指了指我們。
“可在部落暫留。”風無痕低聲說。
我沒回應，只是低頭看著手中的碗。液體表面微微晃動，映出火光跳動的影子。
冷鋒低聲問：“下一步？”
“等。”我說，“他們接受我們了，但還沒信任我們。今晚誰都不準單獨行動，睡覺時包不離身，武器藏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風無痕點頭：“明天他們會試探我們的日常行為，看是不是真的適應這裡的生活方式。”
我嗯了一聲，抬起眼，看向那兩間空屋。屋頂的茅草新舊交錯，門簾是獸皮縫的，底部磨出了毛邊。一隻灰鳥落在簷角，啄了兩下，飛走了。
火塘裡的柴噼啪響了一聲，濺出幾點火星。
我放下碗，用手掌搓了搓臉。掌心傳來皮膚的粗糙感，還有幾天沒洗的油汙。我己經記不清上一次安穩睡覺是什麼時候了。
但現在不行。
我還不能放鬆。
我站起身，對冷鋒說：“你去西屋看看有沒有暗格或通風口。風無痕，你跟著老人們，學點他們的手勢和常用詞。我去把剩下的陷阱拆了，順便再探一段林子。”
他們沒問為什麼。
。驗考場這下贏才誰好討了為是不我，道知們他為因
。裡這在死會不們我，時臨來機危次下，保確在是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