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動。
因為就在那一瞬，中間怪物突然轉身。不是面向風無痕或冷鋒，而是正對著我藏身的方向。紅眼鎖定，喉嚨裡滾出一聲不同於之前的長鳴。
它知道我在那兒。
冷鋒察覺異常，立刻放棄纏鬥，刀刃橫掃逼退左側怪物，縱身朝我這邊衝來。風無痕扔掉測繪筆，抓起一塊稜角分明的碎石，用力擲出。石頭砸在怪物肩甲上，只留下一道白痕。
但它沒轉頭。
我和它對視著，距離不到西米。我能看清它背晶根部有一圈環形接縫，像是可以拆卸的介面。短刃只要刺進去，再橫向一劃，應該就能破壞能量回路。
可它不動。
我也不能先動。
冷鋒趕到我左側，刀尖指向怪物頭部。“它在等你出手。”他說，聲音壓得很低。
風無痕從地上爬起來，撿起另一塊石頭，慢慢繞向右側。“它怕近戰。”他說，“背晶充能需要穩定環境，一旦被打斷會過載。”
我盯著那雙紅眼。它沒有眨眼機制，光線是恆定的。但每隔三秒，亮度會有一次極其細微的波動，像是系統重新整理。
三秒一迴圈。
我數著。
第一輪：紅光微閃，背晶靜止。
第二輪：紅光微閃，冷鋒呼吸加重。
第三輪：紅光微閃，風無痕的腳步停在兩米外。
就在第西輪即將開始的剎那，我動了。
不是衝刺，而是貼地滑行。雙腿發力蹬地，身體壓到最低，短刃緊貼地面推進。怪物反應快，右臂橫掃而來，帶起的風颳過我頭頂。我低頭，頭髮被氣流掀到臉上。
差半尺。
我順勢翻滾起身，短刃向上首刺。目標不是背晶，而是它頸部巖甲拼接處。刀尖插入縫隙，金屬摩擦聲刺耳。怪物發出怒吼，左手反手抓來。我松刃後撤，指尖擦過刀柄最後一寸，堪堪避開。
冷鋒趁機從側面突進，刀刃劈向膝蓋。巖甲裂開，怪物單膝跪地。風無痕抓住機會，將手中石塊狠狠砸向背晶基座。轟然一聲，晶體晃動，光芒亂閃。
我重新握住短刃，繞到背後。
背晶正在收縮。
三息倒數。
我屏住呼吸，單膝跪地，刀尖對準接縫根部。肌肉蓄力，只待那一瞬爆發。
冷鋒與另一隻怪物纏鬥，刀刃卡在對方指縫，正用力掙脫。風無痕靠在牆邊，手中測繪筆冒出最後一縷青煙，徹底熄火。
背晶光芒一收。
我抬起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