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撞擊，更像是某種共振。所有螢幕同時閃了一下，主控臺發出刺耳的短促蜂鳴，隨即黑屏兩秒才恢復。護盾能量暴跌至百分之七十一，推進器功率降到百分之六十以下。
“系統被幹擾了！”風無痕喊，“導航模組正在重啟！”
我用力拍下應急鎖定鍵，強制接管飛行控制。飛船仍在前進，但方向己經偏移了至少五度。我試圖修正，卻發現操縱桿反饋遲鈍，像是隔著一層棉花在操作。
“冷鋒，檢查物理連線！”我吼。
他立刻起身，拉開右側檢修板，探手進去摸線路。“接頭都緊著，沒鬆動。”他回，“但電流不穩定，波動太大。”
風無痕額頭滲出汗珠，手指在終端上飛快敲打。“我在嘗試重建導航連結，用備用通道……有了！收到一個微弱訊號，但編碼格式不認識。”
我看向他。
“不是我們資料庫裡的任何一種。”他說，“像是某種加密協議，或者……警告訊號。”
外面的紫光更近了。透過舷窗，能看到那些光點己經圍攏過來，分佈在飛船左右兩側，上下錯落，形成環形陣列。它們不再閃爍，而是持續亮著，顏色更深，近乎暗紅。
“它們在包圍我們。”冷鋒沉聲道。
我沒有回答。此刻所有系統都在報警，護盾只剩百分之六十五，能源繼續緩慢流失，主控臺每隔十幾秒就會閃一次屏。我甚至不敢輕易改變航向，怕引發更大紊亂。
“保持原速。”我說，“不要加速，也不要轉向。它們如果攻擊，我們再做反應。”
冷鋒重新坐回戰位，手搭在武器杆上，眼神死死盯著影像屏。風無痕仍在嘗試修復導航，但進度緩慢。我能聽見他呼吸變重，知道他也扛著壓力。
飛船繼續向前。霧越來越濃，紫光環繞西周，像是一群沉默的守衛。艙內只剩下裝置報警的滴滴聲、我們的呼吸聲，還有護盾發生器那越來越不穩定的嗡鳴。
忽然，主螢幕一閃，彈出一條新資訊。
不是文字，也不是影像，而是一串不斷跳動的數字：
**7-3-9-1-4-6-2**
接著，螢幕再次黑屏，三秒後恢復，航線圖重新載入，但座標位置己經偏移了整整兩公里。
“這不是我們原來的路線。”風無痕盯著地圖，“我們現在……正朝著那個熱源中心飛。”
我看向前方。濃霧深處，紫光匯聚成一條通道，首指前方某一點。
我知道我們己經被引導了。
但我不能停下。
也不能回頭。
“所有人，繫好安全帶。”我說，“準備應對突發衝擊。”
冷鋒扣緊肩帶，手仍不離武器杆。風無痕咬牙繼續搶修系統，汗水順著鬢角滑下。
飛船穿過最後一層霧障，進入一片完全黑暗的區域。所有外部攝像頭失去訊號，主螢幕僅靠慣性導航維持基本方位。
就在這時，黑色晶體突然發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