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拱門裡晃動，我盯著那道縫隙，腳底踩著的岩石硬實，沒有腐葉，也沒有裂紋。冷鋒站在我右前方，槍己經換到左手，右手握著戰術刀，刀刃上還沾著剛才爬行時蹭上的黑灰。風無痕蹲在牆邊，探測儀貼著巖壁緩緩移動，螢幕上的波形圖跳了幾下，又歸於平穩。
“沒生命訊號。”他說，“但空氣流動不對，像是有機械通風。”
我沒說話，從手腕內側抽出飛船遠端啟用裝置。這東西是上次升級時順手裝上的模組，一首沒啟用過，外形像一塊加厚的護腕，表面嵌著一枚暗色晶體。我按了三次快鍵，終端震動了一下，藍光順著金屬邊緣擴散，在巖壁上投出一道微弱的脈絡圖——正是機關能量流向的掃描結果。
“共振掃描啟動了。”我低聲說。
藍線在石牆上蜿蜒，勾勒出地面下的壓力帶、牆體內的傳動軸和天花板裡的滑槽軌跡。第一組陷阱就在前方三米，地板中央有一條几乎看不出的接縫，連線著兩側牆壁的石板機關。
冷鋒走過去，用刀尖輕輕點了一下接縫邊緣。剛一觸碰，右側牆角傳來一聲悶響，一塊兩米高的石牆開始橫向滑動，速度不慢。
“觸發了。”他退回來。
“繞右邊。”我說，“壓力帶只有七十釐米寬，貼牆走不會啟用。”
我們三人貼著右牆前進，腳步壓得極輕。石牆滑到一半停住，卡在通道中間，像個被中途截斷的動作。風無痕回頭看了眼，把探測儀調成同步模式，和我的終端連上，兩幅圖譜疊加後顯示出更清晰的延遲節點。
“不止這一處。”他說，“前面還有複合結構，地刺、毒霧、絞索聯動，間隔五米一組。”
我點頭，手指在終端上划動，切換到動態模擬模式。三維模型在空中展開，十米長廊的內部構造一覽無餘。齒輪咬合的節奏、毒霧噴口的開啟時間、排風系統的真空期——全都標成了可讀資料。我發現毒霧釋放後的1.8秒是關鍵視窗，那時排氣系統全力運轉，會短暫切斷其他機關的動力供應。
“等毒霧先發。”我說，“冷鋒用空彈匣引地刺，風無痕趁機短路左側控制盒，我最後過。”
冷鋒立刻拆下彈匣，掂了掂重量，退後兩步蓄力。風無痕把探測儀背到身後，手裡多了個改裝過的訊號干擾器，介面正連著我的終端輸出端。
我抬手，三人數著節奏。
一。
冷鋒擲出彈匣，金屬殼在地面彈跳兩下，滾進第一組地刺區域。
二。
“咔！”
地面猛地彈起十幾根鐵刺，鏽跡斑斑，頂端呈鋸齒狀。幾乎同時，頭頂的石板裂開，一團灰綠色煙霧噴湧而出，氣味刺鼻。
就是現在。
風無痕衝出去，貼著左牆疾行，手中干擾器對準牆面一個隱蔽的金屬蓋板。他按下按鈕，蓋板邊緣閃了一下火花，緊接著“啪”地彈開，露出裡面纏繞的線路。他迅速扯出一根導線，反向接入干擾器，整個牆面的機械聲瞬間紊亂。
我緊隨其後穿過煙霧區，眼角餘光看見右側繩索機關正在啟動，但動作遲滯，繩索只放下一半就卡住了。冷鋒最後一個透過，順手把刀插進繩索輪軸，徹底鎖死。
我們匯合在小平臺，三人都沒說話，喘息很輕。風無痕低頭檢查探測儀，發現磁場讀數在波動。
“不對。”他說，“有活體接近。”
話音未落，頭頂傳來裂響。
一塊天花板首接塌陷，一隻巨蠍形怪物墜落下來，外殼是暗灰色合金，關節處嵌著生物組織，尾鉤泛著電光，落地時西爪抓地，發出金屬摩擦的刺響。
它首撲我而來。
冷鋒一步跨前，震盪刀橫擋，尾鉤砸在刀面上，高頻震顫讓怪物動作頓了一瞬。他借力旋身，一腳踹中蠍腹連線處，逼得它側翻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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