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它的身體開始透明化，如同晨霧消散。最後一絲光芒熄滅前，那道巖縫再度裂開一道細縫，紅光滲出，隨即閉合，恢復如初。
我知道它還在。也許一首都在。
“航線鎖定。”風無痕報告，“深層空腔，距離約八點三公里，預計飛行時間十二分鐘。途中會經過兩段高溫湍流區，建議保持低速穿行。”
“護盾重啟完成。”我說，“推進器功率調至百分之六十，留足應急餘量。”
冷鋒從作戰艙傳來回應：“武器系統就緒，干擾彈裝填完畢。雖然它說不用打，但老子得防著點。”
我沒反駁。在這種地方，信任從來不是靠一句話建立的。我們能做的，只有把每一步都算清楚，把每一秒都握在手裡。
飛船緩緩離地，懸停系統切換為飛航模式。舷窗外，熔岩通道依舊昏紅，熱浪扭曲空氣，遠處巖壁泛著暗金光澤。導航屏上的路線圖己經更新，那條隱秘支脈被標為高危路徑，閃爍著黃光。
我按下起飛指令。
引擎轟鳴聲在艙內響起，震動順著座椅傳到脊背。飛船向前滑行，護盾與熱流接觸的瞬間，外殼再次泛起暗紅。風無痕緊盯資料流，手指隨時準備介入手動調控。冷鋒坐在右側副駕，手擱在控制桿旁，眼睛沒離開前方視野。
通道越來越窄。兩側巖壁逼近，最高處也不過飛船高度的一點五倍。頂部垂下的熔岩鍾乳開始發亮，滴落的岩漿在護盾表面炸開細小火花。溫度讀數跳到一千三百二十度，護盾負荷升至百分之六十九。
“穩住。”我說，“別加速。”
風無痕點頭：“前方五百米有第一個斷層，寬度約西米。原設計應該是升降平臺，現在估計廢了。我們得飛過去。”
“有把握？”我問。
“有。”他調出三維地形圖，“高度差兩米七，飛船升限足夠。只要不撞上頂部結晶簇就行。”
冷鋒冷笑一聲：“說得輕巧，那玩意兒比刀還利。”
我沒接話。手指放在緊急規避按鈕上方，眼睛盯著前方黑暗。
飛船繼續前行。熱浪拍打護盾的聲音越來越大，像雨點砸在鐵皮屋頂。導航顯示距離斷層還有兩百米。風無痕開始倒計時：“一百八十、一百六十、一百西十……”
就在這時，腳下地面傳來一陣規律震動。
不是噴發，也不是坍塌。那震動有節奏，像是某種訊號。
我猛地抬頭。
前方巖壁上，一道裂縫無聲裂開——不大，僅容一人透過。紅光從中滲出，一閃即逝。
緊接著，通訊頻道里響起風無痕急促的聲音：“等等！地圖變了！”
我立刻調出導航介面。原本的路線圖正在扭曲，新的路徑浮現出來——不是走斷層，而是從這道新裂口進入內部支道。那條路更短，但完全不在之前的虛影地形中。
“是它給的？”冷鋒問。
我看向那道裂縫。裡面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但我知道，這是新的指引。
“改道。”我說，“目標——新支道入口。”
飛船調整航向，引擎功率微降。推進器噴口轉向，船體緩緩傾斜，對準那道裂縫。距離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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