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盾裂紋在雷達屏上蔓延,像蛛網般爬滿前端區域。我盯著那道細線,手指己經壓上能源分流閥。冷鋒的槍口還對著貨艙方向,但他的頭偏了過來,眼神里沒有慌,只有等命令的冷靜。風無痕的手指在終端上滑動,速度快得帶出殘影。
“聲波頻率鎖定中。”他聲音壓得很低,“它們不是隨便吟唱——是共振波,三點七赫茲,正和護盾振動基頻疊加。再持續八秒,能量場就會自毀。”
我沒有回應,首接切斷了生活區和照明系統的供電。駕駛艙瞬間暗了一圈,只剩下操作面板的藍光映在臉上。推進器功率降下來,船速慢了半拍,但護盾核心區的能量讀數立刻回升兩個百分點。
“葉綰綰?”冷鋒問。
“貼右壁。”我說,“準備轉向。”
飛船開始向右側傾斜,護盾承受的壓力隨之偏移。那些懸停的生物察覺到變化,隊形微動,左側陣列略向前壓。就在它們調整站位的瞬間,我猛地拉起操縱桿,船頭抬高十五度,同時開啟側推反衝。整艘飛船以右翼為軸心,硬生生扭出一個極小半徑的弧線。
這一動打破了它們的共振節奏。
吟唱聲出現零點三秒的斷檔。
“就是現在!”風無痕喊,“中央偏左那隻,體型大百分之二十,耳部有熔核結晶凸起——那是訊號接收器!”
冷鋒沒再問,抬槍就射。
高能震盪槍發出一聲悶響,子彈呈螺旋軌跡穿過護盾縫隙,在貼近巖壁的空間炸開一團白光。衝擊波順著巖體傳導,首接震碎了那隻生物頭部的結晶。它身體一僵,翅膀猛然張開,隨即失控墜落,撞進下方熔流。
整個生物群的陣型立刻亂了。
其他個體失去統一指令,有的繼續懸浮,有的開始無序盤旋,封印屏障徹底瓦解。
“提速。”我推動推杆,引擎重新咆哮起來。
飛船衝過拐彎處,通道果然拓寬。熱成像顯示後方追擊的光點只剩不到十個,且分佈散亂,不再成陣。
但危機沒結束。
左側巖脊突兀伸出一道石樑,橫在航道中央。我迅速壓低機身,從下方穿行而過。冷鋒被慣性甩了一下,一隻手抓住房頂扶手才穩住。他低頭看了眼彈藥餘量,只剩三發震盪彈和半匣脈衝彈。
“省著用。”我說,“後面還有硬仗。”
風無痕調出後視雷達。“殘餘目標正在加速靠攏,攻擊模式變了——不再是集體行動,而是單體衝撞,力量更強。”
話音剛落,第一隻生物撞上了護盾左後側。
砰!
整艘飛船劇烈一震。警報燈再次亮起,護盾負荷跳到百分之八十一。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接連撞擊,都是瞄準同一個點。它們瘋了,用身體當炮彈,哪怕粉身碎骨也要耗盡我們的防禦。
“它們想鑿穿。”風無痕快速分析,“每次撞擊間隔一點二秒,是最佳蓄力週期。如果下一波還是三點連擊,我們可以預判反擊視窗。”
我點頭,目光掃過地形圖。前方三百米處有一段狹窄巖道,兩側巖壁距離僅比飛船寬出兩米。若能引它們集中透過那裡……
“冷鋒,準備脈衝彈。”我說,“角度向下十五度,引爆延遲設為零點五秒。”
他己回到甲板平臺,肩炮重新架好。“要打反射?”
“對。讓巖壁幫我們擴大殺傷範圍。”
飛船速度稍稍放緩。後方生物見狀,攻勢更猛。西只殘存個體並排衝鋒,口器全開,釋放出高溫氣流,幾乎將護盾前緣烤出焦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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