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阿塔和羅剎:“你們答不答應,一句話。不同意,我就關艙門走人。你們繼續決定誰去送死。”
兩人對視一眼。
阿塔先開口:“我同意。”
羅剎緊跟著說:“我也同意。”
大祭司閉上眼,抬手做了個手勢。兩名長老上前,在一份獸皮捲上簽下名字,蓋上火漆印章。臨時協定達成。
“什麼時候開始?”阿塔問。
“一小時後。”我說,“利用這段時間準備裝備,檢查路線說明。我會把地圖複製兩份,由長老親自核對座標。另外,每隊攜帶一枚訊號彈,遇險即發,另一隊不得趁機前進。”
風無痕遞出兩個密封盒,裡面是加密過的導航晶片。
交接時,一名長老遲疑道:“萬一……兩隊同時到達呢?”
“火種燃燒時間更久的一方勝。”我說,“計時從取出那一刻開始,由兩位中立長老共同監督。這不是比誰跑得快,是比誰更能掌控局面。”
人群終於鬆動。有人開始收拾武器回鞘,婦女們從屋子裡探出身子,孩子們也慢慢走出來。火矛隊和弓箭手不再對立站位,而是各自集結,準備出發事宜。
炎烈走到我旁邊,低聲道:“你這一手玩得狠。表面公平,實則把主動權捏在自己手裡。”
“我只是給了他們一條能走的路。”我說,“至於怎麼走,那是他們的事。”
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但路線是你畫的,時間節點是你定的,連監督人都得聽你的規則。你現在己經是半個仲裁者了。”
我沒否認。
冷鋒站在我斜後方,手一首沒離開腰間的短刃,目光掃過西周。他知道,信任是暫時的。這些人現在感激我,是因為我沒讓他們死。但如果結果不如意,第一個被指責的也會是我。
風無痕回到飛船內繼續監控外部熱源。我站在廣場邊緣,看著兩支隊伍整裝待發。阿塔那邊選了兩名年輕戰士和一位老長老,羅剎帶的是兩名老兵和自己的副官。他們在檢查護具、水囊和照明工具。
“你真覺得他們會遵守規則?”冷鋒走近,低聲問。
“不會。”我說,“所以我留了後手。地圖上有三處‘建議停留點’,其實是雙重驗證區。任何隊伍如果抄近道、破壞標記或試圖干擾對方路線,系統會立刻報警。”
他看了我一眼:“腹黑。”
“是務實。”我糾正,“我不需要他們喜歡我,只需要他們暫時不把我當敵人。”
十分鐘前還劍拔弩張的廣場,此刻竟有了幾分秩序。人們不再叫罵,而是互相傳遞物資、提醒注意事項。一個少年跑過來遞給阿塔一副備用手套,喊了聲“大哥”。另一個女孩偷偷塞給羅剎一瓶藥膏,臉紅著跑開。
人性從來不是非黑即白。他們可以為權力拼命,也能為族人低頭。
大祭司最終沒有離開,但她退回了高臺角落,不再發言。兩位中立長老站在議事廳門前,手持計時沙漏和火種容器,等待第一支隊伍歸來。
我轉身走向飛船,靴底踩過一片冷卻的熔岩碎塊,發出輕微脆響。
冷鋒跟上來:“下一步?”
“等。”我說,“看他們怎麼走完這條路。”
風無痕從艙內探頭:“西北熱源消失了。可能是誤報,也可能是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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