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方妙如喜滋滋地前來邀功的時候,梁素素著實驚到了,她前一天剛收到京城的來信,正自高興呢,卻沒想到這居然是自己這個好嫂子找孃家動的手腳。
梁素素感動極了,伸手抱了抱方妙如:“好嫂子,謝謝你。”
方妙如得意地說:“謝什麼,這是嫂子應該做的。我都說了,我孃家兄長們可厲害著呢,那陸家和何家既然是你的仇人,那就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兄長們對付起他們來就用不著手軟了,只是沒想到這次運氣如此之好,竟一下子把這二人都拉下來了。”
梁素素笑盈盈地說:“果然背靠大族就是好辦事呢,嫂子上面還有那麼多哥哥們疼,可真幸福。”
方妙如不依了,捏住她的俏臉:“你現在也有哥哥嫂子了,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你的幸福還在後頭呢!”
梁素素心中生暖,笑道:“那我這個做妹子的可要好好表示表示。”
說著抬手招來黃鶯,讓她去準備些上好的藥材和新鮮果蔬,快馬加鞭送去京城方家和江南方家。
方妙如也不和她客氣,還在一旁囑咐京城有好幾個方家,他兄長們住在朱雀街,至於江南方氏,只有一家。
黃鶯笑眯眯應下,把禮物一分為二,下去安排了。
京城的陸府,陸明州自從被罷官後,便一直在家萎靡不振,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倒黴,別人也貪沒軍餉卻一點事兒都沒有,他們吃肉,自己就跟在後面撈了一點湯喝,居然被罷了官。
雖然皇上念及他祖父的情份沒有抄他的家,可是從此自己就是個平民了,家裡又被罰了一大筆銀錢,吃穿用度都吃緊起來,日子簡直太艱難了。
再加上愛妾剛去世,陸明州心中苦悶,便開始酗酒,一喝多了便摔摔打打破口大罵,罵得最多的就是何芷玉。
何芷玉丈夫被罷官,孃家爹也被貶官,她從二品大員之女將軍之妻變成小官之女平民之婦,心裡也嘔得要死,偏偏這事是她自己作的,她也不敢有什麼怨言,可是如今陸明州一介白身還敢那麼囂張,她便咽不下這口氣了。
這一日,再聽到外院陸明州破口大罵的時候,她忍不住了,直接衝上去就推了他一把。
這下不得了了,陸明州勃然大怒,酒氣上湧之際揪住何芷玉大打出手。
何芷玉被揍得厲聲痛叫,再沒了平日的端莊和跋扈,最後又痛又羞又氣竟昏死過去。
陸明州正打得起勁,壓根不管她的死活,下人們嚇得要死,趕緊分開二人,又叫了大夫,何芷玉才算是撿回一條命。
陸明州醒來後意識到不對,他此時已是白身,更加不能失了岳家的幫扶,於是立即去何家負荊請罪,又在何芷玉床前下跪道歉,總算求得了何家的原諒。
只是夫妻算是情盡了。
何芷玉對他再沒了往日的愛意,只剩下無盡的怨恨。
男人沒了指望,何芷玉便將心思全部轉移到唯一的兒子陸元身上來。
她娘說得對,男人最是容易變心,只有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才是最可靠的。
她好好培養兒子,再過十幾年,說不定兒子還能給她掙個誥命。
花溪村雲夢澤,陳祚君正在和梁素素說事。
如今清河縣的水泥試點成功了,堤壩也修好了,他已經上摺子將水泥一事報給了朝廷,接下來就只需坐等驗證了。
只是洪水一事全看天意,今年的雨水量只是尋常,沒有修建之前的堤壩就能防住了,實在看不出水泥堤壩的好處來,故而陳祚君來找梁素素拿主意。
“大哥,你也太心急了些,這幾年江南好不容易才休養生息恢復了往日的繁華,難道你想百姓再經歷一次災難嗎?”梁素素皺眉。
陳祚君急忙解釋:“不是的妹子,為人官者當以百姓為先,我怎麼會想踩著百姓的血淚上位呢?那我還是人嗎?我的意思是現在這種情況難道我只能等嗎?不是為兄著急,而是現在已是為兄在這清河縣的第七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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