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拯救不幸家庭》第298章 氣運之女的墊腳石(19)(1)

作者:辣辣辣辣椒炒肉·5小時前

軍律是凌恕帶著人擬的,衛承彥最後只審了一遍。前朝軍紀渙散,兵禍過處比土匪還狠,搶糧、占房、拉壯丁、糟蹋婦女,很多百姓寧願被流寇劫都不想被官兵路過,凌恕在前朝時就親眼見過自己手下的兵去搶百姓的東西,他攔過但攔不住,因為軍糧從來沒有按時發過。

新律裡規定了綏朝的兵禁止擾民的政策,違者軍法處置,最嚴重的斬立決。同時推行了軍屯制度,駐軍在當地就地屯田,自己種糧自己吃,農閒時練兵,戰時出征,再也不需要全部依靠朝廷發的軍糧。

頭一年收成一般,第二年勉強自給,第三年開始有富餘了,士兵們不但不缺糧,農閒時還能攢點錢寄回家。

軍紀好了,百姓不躲著走了,有些地方的百姓甚至主動給駐軍送菜送水,軍民關係鬆動了不少。

除此之外,衛承彥推出了一系列的政策來提高女子地位。

前朝的律法簡直沒把女子當人,什麼“妻毆夫者杖一百”、“夫毆妻者減二等”、“婦人犯奸者去衣受刑”、“夫死婦從子,無子者從族”,看得人太陽穴突突地跳。

衛承彥廢除了各類針對女性的肉刑和羞辱性刑罰,規定了夫妻平等、禁止和離壓迫、保護孤寡、婦女有繼承權這些條例。更是開辦了女學,規定女子也可以上學、做工,禁止歧視。

新律推行之後第一個月,各地的和離案就翻了五倍。

以前很多婦人日子過得不如意,根本沒想過和離或是不敢和離,宗族禮法處處都束縛著她們。現在律法明明白白地寫著“夫妻不合者可經官府裁決和離,不論男女,不許藉故刁難”。

新上任的年輕縣令們拿著新律條文理直氣壯地判案子,有些老縣令看不慣卻敢不敢公然抗旨,捏著鼻子給判了。

衛承彥挑了幾個典型的案子來看,有個案子是個三十出頭的婦人,丈夫酗酒賭錢,把她嫁妝敗光了還三天兩頭動手,她跑了三次被拉回去了三次,第四次豁出去跑到縣衙敲鼓。縣令查了三天,直接判了和離,還讓那丈夫給她賠了嫁妝折銀。

婦人拿到判決書的時候哭了整整半個時辰,然後揣著銀票自己立了女戶。

還有一樁案子在京城裡傳了很久,一個死了丈夫的寡婦被婆家逼著改嫁,按照舊朝的規矩,她沒兒子就得聽族裡的,婆家的族長把她賣給鄰縣的老鰥夫換了五十兩銀子。

那寡婦寧死不從,跑到京城敲了登聞鼓。

衛承彥親自過問,讓大理寺重審,最後判了那寡婦自由身,婆家不僅沒拿到聘銀還被罰了一筆錢。那寡婦後來在京城東市開了個小小的麵攤,每天從早忙到晚,但臉上總帶著笑。

這件事傳開之後,各地衙門處理類似的案件時都有了底氣,一些潑皮無賴想鑽空子欺負寡婦孤女的,也一個個收了尾巴。

新律推行一年之後,各地報上來的家暴案、逼婚案、侵吞孤寡財產案的數量大幅下降。

不是案子少了,是敢犯的人少了,知道新朝官府是真的管,管得還嚴,打老婆的判半年苦役、霸佔寡婦被告上去直接抄家。

那些從前仗著宗族勢力為所欲為的人縮了手腳,原本要被逼死的婦人活了下來,原本要被賣掉的女童進了學堂,原本要改嫁的寡婦自己開了鋪子。

衛承彥知道,他改了律法,但這天下不會因為他改了幾條律法就一夜之間變成另一個模樣,根深蒂固的東西要一層一層地撬、一代一代地改變。他做的那些事,有些要三五十年才能看到效果,有些可能要上百年,但他現在坐在這把椅子上一天,就能多護著這些人一天。

日子久了,護著的人多了,風氣就會慢慢轉變。

他現在年紀五十出頭,以他的身體,再活四五十年不是問題,他會在退位之前教出一個能接他位子的合格皇帝出來,也不算枉費他來這世界一遭。

時間很快來到衛安樂十八歲這年,隨著大婚的日子越來越近,凌恕越來越緊張,練兵時都差點把校場上的靶子砍斷幾根,他的親兵們當面不敢說什麼,私下卻是笑得不行,原來再嚴肅的將軍,到了成婚前夕也會緊張的。

衛承彥親賜了一座五進大宅給凌恕,就是當初修葺過的魏國公府老宅。

大婚當日,衛安樂穿著大紅嫁衣出了忠王府,凌恕騎著高頭大馬接親,他伸手接過衛安樂的手時,手心裡全是汗。

衛安樂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裡動了動,小聲問:“將軍你手心怎麼這麼溼?”

凌恕輕咳了一聲:“……緊張。”

衛安樂在蓋頭底下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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