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雄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終於沒忍住笑了一下。他一笑，眉眼間那股陰鬱的氣質就散了大半，露出幾分慵懶的風流。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唇邊蹭了蹭，聲音低沉又慵懶。
“仲要咩？一次過講。”
沈知檸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從蘇雄身上坐首，掰著手指頭開始數：“裙子，鞋子，包包……啊，仲有之前講嗰只勞力士，你都仲未買畀我。”
蘇雄挑了挑眉：“勞力士？”
“你話過買畀我嘎！”沈知檸立刻急了，兩隻手抓住他的衣領晃了晃，“你唔好同我講你唔記得！前幾天，我同你講我想買只表，你話‘買，鍾意就買’，你自己講嘎！”
蘇雄被她晃得往後仰了仰，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動作。他確實不記得自己說過這句話，但看她這副又急又惱的樣子，八成是真的說過了。他許過的承諾太多了，有些他自己都不記得。
“記得，”他面不改色地撒了個謊，把人重新拉回懷裡，“聽日帶你去買，好唔好？”
沈知檸被他拉得跌進他懷裡，下巴磕在他肩膀上，痛得“哎呦”了一聲，但嘴角己經翹起來了。她趴在他肩上，聲音悶悶的，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你講真嘅？”
“我幾時有呃過你？”
沈知檸想了想，想說“你經常呃我”，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換成了一個甜得發膩的“雄哥最好啦”，然後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又親了一口，親得蘇雄偏了偏頭，伸手按住她的後腦勺，把她按在自己肩窩裡。
“夠喇。”他說，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無奈，又帶著一點說不清的笑意。
沈知檸窩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她在心裡把自己剛才的表現過了一遍——撒嬌要吹頭髮、要捏腿、要買衣服、要買表，每一個環節都踩在點上，火候剛剛好，沒有太過，也沒有不足。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在他胸口，手臂環住他的腰，整個人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蘇雄低頭看了她一眼，她的睫毛在他胸口掃來掃去，癢癢的，像兩隻蝴蝶在撲騰翅膀。
“雄哥。”她悶悶地叫他。
“嗯。”
“你對我真好。”
蘇雄沒說話，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她的頭髮己經半乾了，蓬鬆柔軟地散在他指間，帶著洗髮水的花香。
沈知檸窩在他懷裡，手指無意識地把玩著他襯衫的第二顆紐扣。她在想事情，但臉上的表情是放鬆的、慵懶的，像一隻饜足的貓。她在心裡把那個辦法又過了一遍，每一個細節都推敲了一次，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才慢慢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貼在他身上，像一塊化了的糖。
蘇雄垂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剛洗完澡的臉乾乾淨淨的，沒有脂粉，眉毛是天然的彎眉，嘴唇是淡淡的粉紅色，眼睛裡有光，像兩顆浸在水裡的黑葡萄。
蘇雄的手從她腰上移上來，扣住她的後頸，拇指在她耳後的皮膚上慢慢摩挲。沈知檸被他摸得耳朵一紅，抬起頭來，嗔了他一眼：“你摸咩啊？”
蘇雄沒回答，低下頭，嘴唇貼上她的額頭，然後順著鼻樑一路往下，在她唇角停了一瞬。
沈知檸的呼吸頓了一下。
下一秒，蘇雄把她整個人從沙發上撈了起來。沈知檸驚叫了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雙腿纏上他的腰，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蘇雄託著她，步子穩而快，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雄哥！”沈知檸在他耳邊叫了一聲，聲音又尖又軟，“你放我落嚟！”
“唔放。”蘇雄的聲音低沉，悶在胸腔裡，震得她趴在他身上都感覺到了。
臥室的門被他一腳踢開，又“砰”地一聲關上。沈知檸被扔到床上的時候，床墊彈了兩下，她的頭髮散了一枕頭。她還沒來得及反應，蘇雄己經俯身下來，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抵在她唇上。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瞳孔裡映著她的臉。他的嘴角微微上挑，帶著一種瞭然於心的、玩味的笑意，像貓看著爪子底下己經跑不掉的老鼠，不急著吃，先逗一逗。
“咁多要求，”他的聲音低沉又曖昧，尾音拖得長長的，像一根羽毛在她心尖上掃，“今晚係咪要好好報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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