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檸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頭髮還溼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順著髮尾滴在棉質睡衣的領口上，洇出一個個深色的小圓點。她沒拿毛巾擦乾，就這麼溼著頭髮走出來，臉上帶著熱水蒸出來的兩團紅暈，看起來嫩得像剛剝了殼的雞蛋。
蘇雄還坐在沙發上，姿勢都沒怎麼變。茶几上的菸灰缸裡又多了一個菸蒂，客廳裡的煙霧還沒散盡，在燈下浮著一層淡藍色的薄紗。他聽見動靜，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溼淋淋的頭髮上停了一瞬。
“頭髮唔吹乾，會頭痛。”他說，語氣不輕不重，像隨口一說。
沈知檸走過去，自然而然地把身體往他身上靠，溼頭髮蹭了他一肩膀。蘇雄低頭看了一眼襯衫上被洇溼的那一片，沒有推開她，只是伸手把她散落在臉側的碎髮別到耳後。
“想你了。”她窩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剛洗完澡的慵懶和睏意，“你咁多日唔返嚟，我一個人喺屋企好無聊。”
蘇雄的手指從她耳後滑到頸側，指腹在她鎖骨上方不緊不慢地畫著圈。他的手指乾燥而溫熱，帶著薄繭，每一次觸碰都像是有意無意的試探。
“想我？”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沉又曖昧，“邊度想？”
沈知檸耳朵一熱，伸手推了他一把，嗔了他一眼：“雄哥，你好煩啊。”
蘇雄被她推得往後靠了靠，嘴角彎起一個弧度。那個笑容說不上溫柔，帶著一種瞭然於心的、玩味的意味，像貓看著爪子底下己經跑不掉的老鼠，不急著吃，先逗一逗。
沈知檸靠在他懷裡，手指無意識地把玩著他襯衫的第二顆紐扣。她在想心事，但臉上的表情是放鬆的、慵懶的，像一隻饜足的貓。
“雄哥——”她拖長了尾音，聲音軟得像一團剛打發的奶油，帶著剛洗完澡的慵懶和睏意，又故意摻了幾分嬌氣，“你幫我吹頭髮好唔好？我好攰，手都抬唔起。”
此刻，窩在蘇雄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然後翻了個身，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軟得像一團棉花。
蘇雄低頭看她。她仰著臉，眼睛亮晶晶地望住他，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水汽，嘴唇是淡淡的粉紅色，整個人溼漉漉、暖烘烘地窩在他懷裡，像一隻剛被雨淋過的小貓，可憐巴巴地望著主人討要一口熱牛奶。
他心裡動了一下，但臉上的表情沒怎麼變，只是伸手在她溼頭髮上撥了撥：“自己吹。”
“唔制——”沈知檸立刻皺起鼻子，把臉埋進他頸窩裡蹭了蹭，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鼻音，“我想你幫我吹。你之前都話會錫我、會對我好，吹個頭發都唔肯？”
蘇雄被她這句“你之前都話會錫我”噎了一下。這話他說沒說過？好像說過，又好像沒有。但她說得理首氣壯，好像他不吹就是天大的罪過。
他嘆了口氣，伸手從茶几下面摸出吹風機，插上電。沈知檸立刻從他懷裡首起身，乖乖地背對著他坐好，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乖巧得不像話。
吹風機的嗡嗡聲響起來，熱風從頭頂灌下來。蘇雄的手指插進她的溼發裡，不輕不重地撥弄著，指腹偶爾擦過她的頭皮，帶著薄繭的粗糙觸感蹭過去，沈知檸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像一隻被順毛的貓。
吹了大概五分鐘，頭髮半乾了。蘇雄剛想關掉吹風機，沈知檸忽然轉過身來，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仰起頭看他。
“雄哥。”她叫他，聲音又軟又甜。
“又點啊？”蘇雄手裡還舉著吹風機，垂眼看她。
“我攰。”她說，眨了眨眼，“你幫我揼下腳好唔好？今日行咗好多路，腳好酸。”
蘇雄看了她兩秒。她窩在他懷裡，兩隻手抱著他的腰，仰著臉望他的樣子，無辜得像一朵小白花。但他的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那雙白生生的小腿上，腳踝纖細得一隻手就能握住，腳趾頭圓潤可愛，趾甲上還塗了一層淡粉色的甲油。
他沒說話，把吹風機放到一邊，彎下腰，一手握住她的腳踝，把她的腿撈起來擱在自己膝上，拇指按上她的小腿肚，不輕不重地揉捏起來。
沈知檸立刻舒服得哼了一聲，整個人軟塌塌地靠在沙發背上，眯著眼睛，嘴角翹得老高。她的腳在他膝蓋上晃了晃，腳趾頭蜷了蜷，像只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貓。
蘇雄的手掌很大，指節分明，力道不輕不重，從她的小腿肚一路揉到腳踝，拇指在她腳底的穴位上按了按，沈知檸立刻“嘶”了一聲，縮了縮腳。
“疼？”蘇雄問。
“唔疼，”沈知檸搖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雄哥好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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