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雄牽著她上了二樓。
廂房很大，外面是會客的廳堂，紅木傢俱，落地花瓶，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窗戶正對著樓下的戲臺，窗簾拉開一半，能清楚地看見臺上的燈火和臺下黑壓壓的人頭。
蘇雄進了門就把西裝外套脫了，隨手搭在椅背上。白襯衫紮在褲腰裡，勾勒出寬闊的肩背和窄瘦的腰身。他的身材高大挺拔，脫下外套之後線條更加分明，結實的身體線條，像一頭蟄伏的獵豹，看著不誇張。
他把襯衫袖子捲到小臂，露出線條分明的前臂和骨節分明的手腕。走到桌前倒了一杯酒，轉過身靠在桌沿上，端詳著站在門口的沈知檸。
“過嚟。”他說。
沈知檸走過去，剛走到他面前，蘇雄就把酒杯放在桌上，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帶到自己身前。他坐在桌沿上，她站在他兩腿之間，高度剛好平視他的下巴。
蘇雄低下頭看她，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抬起來，拇指摩挲著她的下唇。
“我走咗幾日，”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她耳語，“你就唔想我？”
沈知檸抬眼看他，那雙狹長的眼睛正盯著她，眼神里沒有笑意，只有一種專注的、近乎貪婪的凝視。
“想。”她說。
蘇雄嘴角動了一下，算不上笑，只是嘴唇微微彎了彎。
“講大話。”他說，語氣不重，但很篤定。
沈知檸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他己經俯下身來，吻住了她。
他身上有淡淡的菸草味和紅酒的醇香，唇舌滾燙，帶著侵略性，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他的手從她腰側滑到後背，扣住她的腰窩，把她壓向自己。沈知檸被他箍在懷裡，動彈不得，只能仰著頭承受這個吻。
好一會兒，蘇雄才鬆開她，但手沒有放開，仍然扣著她的腰。
“系度做？”沈知檸喘了口氣，聲音有點不穩，但腦子還是清醒的，“我七點要唱戲，樓下己經開鑼了。”
蘇雄看著她，眼睛裡的光暗了幾分，嘴角那抹笑卻更深了。
“我知。”他說，聲音沙啞得像含著一口砂礫，“你唱你嘅，我做我嘅。”
沈知檸伸手抵住他的胸口，掌心下是他襯衫底下結實的心跳。
“雄哥，”她放軟了聲音，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返屋企先啦，今晚我好好獎勵你，好不好？”
蘇雄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朵，熱氣噴在她耳廓上。
“唔好。”他說，聲音低得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我喺外面幾日，憋得慌。你講咩都冇用。”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是懶洋洋的，但手底下的力道一點沒松。他把她往懷裡又帶了一下，兩個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沈知檸能感覺到他襯衫底下緊繃的肌肉和灼熱的體溫。
沈知檸還想再說點什麼，蘇雄己經一把掐住她的腰，將她凳子上撈起來，打橫抱在懷裡。她的身體在他臂彎裡輕得像沒有重量，腰肢細得他一隻手就能環過來，腕骨伶仃地凸出來，被他攥在手心裡，白得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
“雄哥——”
“唔準講了。”蘇雄低頭看著懷裡的她。汗珠從他的額角滑下來，沿著顴骨那道薄薄的稜線淌到下頦，滴落在她的鎖骨上。他的膚色是古銅色的，練神打的人，肉身本就是壇，香火日夜燻著，久了便養出這一身沉鬱的銅色。而她白得像一塊羊脂白玉，透著薄粉。此刻這具古銅色的身軀將她整個籠住，兩種膚色貼在一起，刺目得像墨潑進了牛乳。
他那張帶著邪氣的臉上沒有表情，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專注，瞳孔深處像是盤著一條蛇，吐出的信子全是她的影子。
他把她放倒在桌上，脊背硌著冰涼的桌面。他俯下身來，一隻手撐在她耳邊，另一隻手慢條斯理地解著自己襯衫的扣子。他身上有薄薄一層汗，在古銅色的皮膚上凝成一層細密的潮意。襯衫敞開，露出精壯的身體，腹肌的線條像被刀刻過，一道一道地從肋骨下面鋪展開來。汗珠掛在那些溝壑之間，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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