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目光收回來，拿起桌上的煙，吸了一口。
“幾錢？”他問。
“批發價，二百。”沈知檸說。
李叔慢慢吐出一口煙。煙霧在兩個人之間散開，模糊了彼此的面容。
“你今日賣咗幾多？”他問。
沈知檸頓了一下。她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三十隻。”她說，沒有撒謊。在這種人面前撒謊沒有意義。
李叔點了點頭，把菸灰彈在地上。他看著沈知檸，目光不緊不慢地在她臉上掃來掃去，像一隻在決定要不要撲過來的貓。
“三十隻，”他說，聲音不大，帶著一種慢悠悠的調子，“一家五隻、三隻、十隻，行咗幾條巷，賣咗大半日，賺咗六千蚊。”
他把煙叼在嘴裡，兩隻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
“你逐家逐戶賣，賣到幾時？”他說，語氣不像質問，更像一種陳述，一種己經把答案看透了之後的、帶著點玩味的陳述，“你嗰袋入面，應該唔止三十隻啩？”
沈知檸看著他的眼睛，沒有回答。
李叔笑了一下。那個笑容不長，但沈知檸注意到，他笑起來的時候，臉上那道疤反而不那麼明顯了——被笑容撐開的皮膚把疤痕拉平了，讓他看起來比不笑的時候年輕幾歲。
“你啲表，我全要了。”鄧叔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要一碗雲吞麵，“你嗰袋入面淨低嘅，同你屋企嗰啲存貨，全部。”
沈知檸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但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她看著鄧叔，沉默了幾秒。
“幾錢？”她問。
鄧叔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一百五。”他說。
沈知檸的心跳從加速變成了重重的頓了一下。
“二百。”她說。
鄧叔搖了搖頭。“你逐家賣系二百，我同你收，一百五。你唔使我行街，唔使我一家一家搵客，唔使我擔驚受怕畀差佬拉。一百，一次過清你嘅貨。你慳咗時間，慳咗工夫，風險都轉移曬畀我。”
沈知檸聽明白了他的邏輯。她甚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但她不能就這麼答應。
“一百六。”她說。
李叔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然後他把桌上的電子錶拿起來，又看了看。
“一百六。”他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像是確認了一個什麼東西，“你今日帶咗幾多出嚟？”
沈知檸彎下腰，拉開旅行袋的拉鍊，把剩下的手錶全部拿出來，十 一隻。
李叔看了一眼那堆手錶，沒數，偏頭朝旁邊一個年輕男人抬了抬下巴。那個年輕男人走過來，數了一遍。
“十一隻。”年輕男人說。
。齊齊整整得疊，的新嶄，幣紙元百。上桌在放，幣港0271，來過拿錢把人讓叔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