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檸就這麼窩在他懷裡，一動不動，呼吸又輕又勻，鼻尖蹭了蹭他頸側的皮膚，像只貓在確認領地的味道。她的手從他肩膀上滑下來，搭在他胸口，手指無意識地點了點，又停下。
蘇雄的手放在她腰側，拇指隔著衣料慢慢打著圈，一圈，又一圈，不緊不慢的。
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
過了好一會兒，蘇雄的手掌在她腰上輕輕拍了一下：“得啦，去沖涼瞓覺。”
沈知檸“嗯”了一聲，但沒動，又賴了幾秒，才慢慢從他懷裡退出來。她站起來的時候腿有些麻，晃了一下，蘇雄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她低頭看他，笑了笑，伸手拉住他的手，把他從沙發上拽起來。
蘇雄順著她的力道站起來，手被她牽著，跟著她上了二樓。
樓梯上沈知檸走在他前面半步，手一首沒鬆開，一邊走一邊回過頭來看他一眼，眼睛裡映著樓梯轉角那盞小壁燈的光，亮閃閃的。
“雄哥。”
“嗯。”
“你今晚唔準走?。”
蘇雄沒接話。
沈知檸晃了晃牽著的那隻手，像小孩在討一個承諾：“應承我嘛。”
“……唔走。”蘇雄說，聲音低沉，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兩個字。
沈知檸滿意了，轉過身去繼續往上走，腳步輕快了很多，鞋跟踩在木樓梯上，嗒嗒嗒的，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上了二樓，她拉著他進了臥室，鬆了手去開燈。
臥室亮起來的一瞬間，蘇雄眯了眯眼。
沈知檸走到窗邊，伸手把窗簾拉上了。窗外夜色鋪得很遠，遠處大樓的霓虹燈還在閃，但那些光都被擋在了窗簾外面，一絲都透不進來。
她轉過身來，靠在窗邊，歪著腦袋看著蘇雄，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雄哥。”
“又做咩？”
“冇，”她抿著嘴笑了笑，朝他走過去，走到他面前，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聲音輕輕的，“就係想叫你一下。”
蘇雄低頭看著她，臉上的表情看不太分明，但他的手抬起來，捏了捏她的耳垂，指腹上有薄薄的繭，蹭過去的時候微微有些粗糲的觸感。
沈知檸縮了縮脖子，笑了，伸手把他的手拉下來，十指扣進他的指縫裡，牽著他往浴室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衝先定我衝先？”
蘇雄看著她，終於有了今晚第一個算得上明顯的表情——嘴角微微往上牽了牽。
“一齊。”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