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見她不動，笑得更難看了，伸手就要來拉她的胳膊。
沈知檸抬手就是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在空蕩蕩的巷子裡格外響亮。
男人的臉被打偏過去，愣了半秒，然後慢慢轉回來，眼睛裡多了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東西。不是憤怒，是被挑釁之後的興奮。
“夠膽？”他舔了舔嘴唇，笑了，“今晚你走唔甩?喇。”（今晚你跑不掉了。）
他猛地一巴掌扇過來。
沈知檸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天旋地轉地摔在地上，左臉火辣辣的疼，耳朵裡嗡嗡首響，嘴裡一股腥甜的味道。
“姐姐！”阿娣哭喊著撲過來，想要扶她，又被那個男人一把拽了回去。
就在這時，一個瘦小的身影從旁邊衝了出來。
是阿豪。
他的頭上還在流血，眼睛半睜半閉，踉踉蹌蹌地跑過來，攥著拳頭，用盡全身的力氣朝那個男人的腿上砸去。那拳頭打在男人身上，跟撓癢癢似的，根本沒什麼力道。
“你走開！唔準你搞我姐姐！”阿豪的聲音又尖又啞，帶著哭腔和不顧一切的兇狠。
男人低頭看了一眼這個流著血還敢打自己的小不點，皺了皺眉，一腳踹了出去。阿豪整個人被踹得飛出去，撞在那堆破傢俱上，發出一聲悶哼，然後又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
“阿豪！”沈知檸尖聲叫道。
男人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像是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然後轉過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沈知檸。他的影子罩在她身上，像一片灰黑色的烏雲。
“到你了，靚女。”
沈知檸趴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地面，慢慢地、慢慢地坐了起來。她的左臉腫得老高，嘴角有血，眼眶紅得像要滴血。她看著這個男人，看著他那張令人作嘔的臉，看著他身後那個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小女孩。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男人己經欺身而上，一隻手死死揪住她的頭髮，把她的頭摁在地上，另一隻手壓住她亂踢的腿。
“唔準鬱！（不許動！）”他喘著粗氣，膝蓋頂進她的腰眼，整個人壓了上來。
沈知檸拼命掙扎，指甲在地面上劃出一道道白印。男人的力氣大得離譜，像一座山壓在她身上，她根本掙不動。她聞到一股濃烈的汗臭味和煙味，混著血腥氣——
“嘶啦——”
她的衣領被撕開了，白色的連衣裙從領口裂到胸口，幾顆紐扣崩出去，彈在地上叮叮噹噹滾遠了。初夏傍晚微涼的風貼上她裸露的皮膚，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男人的手探了進來。
沈知檸的大腦在那一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噁心。恐懼。暴怒。
然後，左手掌心一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