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有他的人,門口有小弟守著,樓裡有阿坤盯著,蘇雄就在身邊。沒有人能進來,沒有人能傷害她。
蘇雄下了車,走到她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肩,把她帶進門。
“先去衝個涼,換件衫。”他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她手上纏著的繃帶,又補了一句,“醫生話隻手唔可以掂水。”
沈知檸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蘇雄己經攬著她上了樓。
浴室裡熱氣蒸騰。蘇雄先把浴缸的水調好,試了試溫度,又在她的右手上仔細地套了兩層防水膠袋,用皮筋在手腕處紮緊,確認不會進水,才讓她坐在浴缸邊的小凳子上。
他要幫她洗。
花灑握在他手裡,水流被他調得很小、很溫柔,避開她右手包紮的地方,從肩膀慢慢地淋下來。他擠了洗髮水,在掌心裡搓開,十指插進她溼透的長髮裡,從髮根到髮梢,一下一下地揉。動作不算熟練,甚至有些笨拙——但很輕很慢,指腹貼著頭皮按摩的力道恰到好處,像是怕弄疼她。
沈知檸閉著眼睛,仰著頭,一句話都沒說。熱水順著她的頭髮往下淌,她整個人像一朵被水泡軟了的花,蔫蔫地垂著,任憑他擺弄。整個過程他沒有多餘的話,臉上也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專注地做著手上的事。
洗完之後,他用一條大浴巾把她整個人裹住,只露出一張蒼白的臉和一雙紅腫的眼睛,愣愣地看著他。
蘇雄把她抱到臥室的床上坐下,解下她頭上溼漉漉的毛巾,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吹風機,熱風從風口裡湧出來,蘇雄的手指在她髮間翻動,把一層一層的頭髮撩起來吹。
沈知檸就那麼乖巧地坐著,安安靜靜的,不吵不鬧,像個聽話的孩子。
頭髮吹乾了,蘇雄關了吹風機,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他從床邊拿過那件準備好的白色棉質連衣裙幫她換上,最後把裙襬理好,在她腰間撫平。
穿好了,他又蹲下來,幫她把拖鞋換上。
沈知檸低頭看著蹲在自己腳邊的男人——那個在香港呼風喚雨、殺人不眨眼的蘇雄,此刻正半跪在地上給她穿鞋。他的衣領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鎖骨的線條,隨意往後攏的頭髮垂了幾縷在額前,少了平日的凌厲,多了幾分慵懶的性感。
她的鼻子忽然一酸。
“好了。”蘇雄站起來,看了她一眼,似乎對她的樣子還算滿意,伸手把她額前還沒完全乾透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落去食碗麵,阿坤煮緊。”(下去吃碗麵,阿坤在煮了)
他轉身要走,沈知檸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蘇雄回過頭。
她沒說話,眼睛紅紅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了兩個字:“多謝你,雄哥。”
蘇雄看了她兩秒,嘴角微微一彎,露出一個說不清是無奈還是寵溺的笑。他把她的手從衣角上拿下來,握在自己掌心裡,牽著她往外走。
“行啦,面凍咗就唔好食。”
沈知檸被他牽著,一步一步地走下樓梯。蘇雄的手沒有鬆開,徑首牽著她走到茶几旁,才放開。
茶几上擺著一碗麵,還冒著熱氣。
“過來食啲嘢。”
沈知檸在沙發上坐下來,看了一眼那碗麵——細麵條,濃湯,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旁邊擺了幾根青菜。賣相很好,但她沒什麼胃口。
她拿起筷子,挑了一根面,送到嘴裡,嚼了嚼,嚥下去。
蘇雄就坐在旁邊,沒有催她,也沒有說話。他點了一根菸,靠在沙發靠背上,慢慢地抽。煙霧從他指間升起來,在他面前繚繞成一片薄薄的霧靄,把他那張俊美又邪氣的臉襯得多了幾分不真實的、電影畫面一樣的感覺。他吐菸圈的時候嘴唇微微嘟起,豐滿紅潤的唇形在煙霧中若隱若現,讓人移不開眼。
。下放子筷把,了下不吃在實,麵碗半了吃檸知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