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雄從飯廳走過來,站在沙發後面。他低頭看了她一眼,那件白襯衫袖子還卷著,露出小臂流暢的線條。他沒說話,只是彎腰,一隻手從她膝彎底下穿過去,另一隻手繞過她的後背,一用力就把人從沙發上整個兜了起來。
沈知檸手裡的杏仁餅差點掉了,趕緊攥緊:“你做咩呀!我睇電視啊——”
“上二樓睇。”蘇雄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帶著一層薄薄的笑意,悶在胸腔裡震著。他己經抱著她往樓梯走了,沈知檸掙了兩下沒掙開,手裡的杏仁餅碎渣掉在他白襯衫的胸口,留下幾個細碎的油印子。她看著那些油印子,心虛地伸手去拍,反而越拍越糊。
“……你件衫汙糟咗。”
蘇雄低頭瞥了一眼自己胸口那幾塊油印,又抬起眼來看她,嘴角彎著,那弧度帶著點無可奈何的、縱容的笑意:“聽日你同我洗。”
沈知檸把臉埋進他頸窩裡不說話了。他身上的氣味混著菸草和沐浴後的皂香,熱烘烘的,從衣領底下滲出來,把她整張臉都捂暖了。
上到二樓,蘇雄用腳推開臥室的門,走到床邊把她放下來。床墊微微沉了一下,沈知檸剛要往旁邊滾去,蘇雄己經欺身壓了下來。他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去解她旗袍側面的盤扣。沈知檸仰面躺著,床頭那盞小燈昏昏黃黃的,在他臉上投出明暗交錯的輪廓。他的眉眼在暗處顯得格外深,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嘴唇豐滿紅潤,在燈光底下泛著薄薄一層水光。他的領口敞著最上面兩顆釦子,鎖骨和一小片胸膛從襯衫領口裡露出來,皮膚在昏光下泛著溫熱的玉色。
沈知檸看著他,心跳快了兩拍。她的手抬起來,指尖碰了碰他的眉骨,順著眉峰的弧度慢慢滑下來,停在他的嘴角。蘇雄偏頭,嘴唇輕輕地碰了一下她的指尖,然後低下頭,吻住了她。
那個吻很深,很慢,像在拆一件包了很久的禮物。他的手掌貼著她的腰側,拇指在她腰窩上來回摩挲,力道不重。沈知檸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攥著他襯衫的布料,被他吻得喘不上氣來。
蘇雄撐起身,單手解了領口的扣子,把襯衫從肩上褪下來。他的肩膀寬而結實,鎖骨深深的一道溝,胸膛平坦緊緻,肌肉線條流暢地收進腰腹。他俯身下來的時候,床墊沉了一下,沈知檸被他整個人罩在下面,他的呼吸落在她耳側,灼熱的,帶著菸草餘味的。
“食飽咗?”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垂,聲音低得像從喉嚨裡碾出來的,含著一層薄薄的笑意,“嗰我食你。”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裡,房間裡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喘息聲和床墊細碎的響動。床頭那盞小燈昏昏黃黃地亮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一團一團的,分不清誰是誰。沈知檸的手指陷進他後背的肌肉裡,指甲在那層緊實的皮膚上留下一道一道淺淺的印痕。蘇雄的呼吸在她耳邊越來越重,汗珠從他額角滑下來,滴在她鎖骨上,涼了一瞬就被體溫焐熱了。
後半夜,沈知檸己經累得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上。蘇雄側躺在她旁邊,一隻手臂還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撥開她臉上的溼發,把那一縷頭髮別到她耳後。他的動作很輕,和他剛才那副狠勁判若兩人,指尖帶著汗溼的餘溫,貼著她的耳廓划過去。
沈知檸眼皮重得睜不開,只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聲:“雄哥……唔好再嚟啦……”
蘇雄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在黑暗中悶悶地滾過,帶著點饜足的、陰鬱的溫柔。“瞓啦。”他把她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擱在她頭頂,嘴唇貼著她的髮際線,合上了眼。
窗外月光細細的一絲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落在床尾兩個人交疊的腳上。房間裡安靜下來,只餘下兩道交錯的呼吸聲,一道沉,一道淺,像兩條纏在一起的線,在黑暗中慢慢悠悠地織著。
沈知檸醒過來的時候,天己經大亮了。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日光白晃晃的,落在床尾的薄被上,把被面上繡的那幾朵暗花照得清清楚楚。她眨了眨眼睛,意識慢慢回籠,感覺到腰上壓著一隻手臂,沉沉的,帶著溫熱的分量。後背貼著一片寬厚的胸膛,蘇雄的呼吸從她頭頂拂下來,一下一下的,均勻而綿長。
她窩在他懷裡,睜著眼看天花板上的日光影子,腦子裡卻亂七八糟地轉起來。
她穿越過來也有大半年了,從一開始的驚慌失措、處處小心,到如今能在他懷裡安安穩穩睡到天亮,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而且她默默算了一下,從她穿越那天晚上到現在,蘇雄幾乎沒有哪次是敷衍了事的。每次都是實打實地折騰,時間長到她後來連數數的力氣都沒有。
她以前跟閨蜜聊天的時候,閨蜜信誓旦旦地說男朋友半個小時就算很厲害了,還說男人過了三十精力就往下走,能維持二十分鐘就不錯了。沈知檸當時聽得津津有味,覺得自己提前掌握了重要情報。可蘇雄今年三十多了,精力旺盛得像臺永動機,有時候後半夜她迷迷糊糊醒過來,發現他還在(風險提示了)——他的呼吸落在她耳側,帶著微微的喘息,偶爾低頭吻一下她的鎖骨,又繼續。那副慢條斯理、不緊不慢的架勢,彷彿他打算就這麼做到天亮。
沈知檸把臉往被子裡埋了埋,嘴角不由自主地翹起來。難道是因為他會術法?術法還能管這種事?她越想越覺得好笑,肩膀開始一抖一抖的,憋不住,終於悶在枕頭裡“噗”地笑出聲來。
“笑咩?”
頭頂傳來蘇雄的聲音,帶著剛醒時的沙啞和慵懶,像被砂紙打磨過的木頭,低低沉沉的,從胸腔裡震上來。沈知檸渾身一僵,還沒來得及把臉從枕頭裡拔出來,整個人就被翻了過去。
蘇雄側著身,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還搭在她腰上。他的頭髮有些亂,幾縷碎髮垂在額前,襯得那雙眼睛在晨光裡格外深。他低頭看著她,嘴角彎著,那弧度似笑非笑的,帶著一種剛醒過來的野獸特有的懶散的危險感。
“一大早就傻笑,”他的拇指按在她腰側的軟肉上,慢慢打著圈,聲音低下來,“係咪想勾引我?”
沈知檸瞪大眼睛:“我冇——”
“有。”他說。
然後他就俯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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