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年底，王主任託人捎來一隻小鐵盒。沈知檸開啟，裡頭是一塊定製獎章，正面“功勳”二字刻得端端正正，背面是一行編號和日期。獎章底下壓著一封手寫信，薄薄一頁紙，筆跡潦草卻認真：
“沈小姐：第一批電子錶仿製己進入試產階段，圖紙幫咗大忙。九龍城寨方面己順利交接三次，款額無誤，請放心。新春將至，祝安好。”
信紙背面還有一行小字，像是臨時添上去的：“全國有上億人今個冬天食飽飯，裡面有你一份。”
沈知檸把信摺好，和之前的證書、信函放在一處，鐵盒蓋好收進空間。靠在舊藤椅上，閉了閉眼睛，嘴角慢慢彎起來。
沈知檸把那隻鐵盒收進空間最裡層，跟之前的證書、信函放在一處。她靠在藤椅上，閉了閉眼睛，嘴角慢慢彎起來。窗外油麻地的街巷裡己經有人開始掛紅燈籠了，遠遠近近的，像一簇簇燒起來的小火苗。
她睜開眼，目光落在梳妝檯上那隻深藍色絲絨盒子上——水滴形的鑽石項鍊安安靜靜地躺在裡面，燈光一照，碎成一片流動的光。
沈知檸盯著它看了幾秒，伸手“啪”地合上蓋子。
她想起原劇情裡這時候的小慧仙在做什麼——大概還在戲班子裡吊嗓子，每天下了戲就去福榮街附近轉悠，盼著能“偶遇”唐輝。小慧仙是真心喜歡那個律師的，她甚至想過，如果唐輝願意娶她，她就不唱戲了，洗手做羹湯，跟他過尋常日子。
多傻。
沈知檸對著鏡子嗤笑了一聲，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梳頭髮。鏡子裡那張臉年輕、漂亮，眉眼間帶著幾分天然的嬌憨，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兩個淺淺的酒窩，看著就是個被人捧在手心裡寵大的姑娘。
她梳完頭換了身藕荷色的旗袍，外面罩了件薄絨開衫，拎著小包下了樓。
蘇雄的車己經停在巷口了，黑色轎車在晨光裡泛著暗沉的光。他降下車窗，一隻手搭在窗沿上，指間夾著一支剛點著的煙。今天穿了件鐵灰色的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頭髮照舊向後抿成大背頭，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陽光從他側面照過來，勾勒出線條分明的下頜和微微上挑的眼尾，嘴角那抹笑淡淡的，又壞又懶。
“咁遲。”他說著把煙掐了，伸手替她推開副駕的門，“等你等到煙都食完一支。”
沈知檸鑽進去，小包往懷裡一放，歪頭看他：“你催咩啫？女仔化妝梗系要時間嘎。”
蘇雄發動車子，嘴角那抹笑深了幾分。他單手打方向盤，車子平穩地拐出巷口，另一隻手伸過來，在她臉頰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系，等天仙化妝系要耐啲嘅。”
“知就好。”她拍開他的手，轉頭看窗外。街邊的鋪子一家一家都掛起了紅燈籠，賣年貨的攤子從巷口一路擺到廟街，人聲鼎沸。她看見一對年輕情侶手挽手走在路上，女孩子手裡舉著一串冰糖葫蘆，男孩子低頭替她擦嘴角的糖渣。
她忽然想起前幾天做的夢。夢裡蘇雄牽著小蓉的手走過廟街夜市，剝好的栗子喂進另一個女孩嘴裡。
窗外的風景從她眼前掠過去，她眨了眨眼，把那個畫面從腦子裡甩出去。
“雄哥。”她轉回頭看他。
“嗯？”
“年三十你喺邊度過？”
蘇雄側頭看了她一眼，桃花眼微微眯起來，像是被這個問題取悅到了。他嘴角噙著笑，聲音慢悠悠的：“你喺邊度，我就喺邊度。”
沈知檸哼了一聲，下巴微微抬起：“都冇誠意。”
“冇誠意？”他把車停在戲園子後門，熄了火，轉過身來面對她。一隻手搭在她座椅靠背上，另一隻手去撥她鬢邊的碎髮，指腹擦過她耳廓的時候停了一下，低沉的聲音帶著笑：“我連換洗衫都搬曬去你度，你話我冇誠意？”
沈知檸被他看得有點頂不住，耳根微微發熱。她抬手推他胸口，掌心底下是他結實溫熱的肌肉，隔著西裝襯衫的料子，心跳穩穩地傳過來。
“我要落車啦。”她說，聲音不自覺軟了幾分。
“落咩。”他湊過來，嘴唇貼著她耳垂，撥出的熱氣噴在她頸側，“叫一聲好聽的，放你走。”
“雄哥～”她故意拖長了尾音，又嬌又軟，“放我走啦，要遲到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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