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雄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攰?頭先唔系自己話唔使我接,要慢慢行返嚟慢慢睇街景?”(累了?剛才不是你自己說不用我來接,想走路慢慢回來,沿路逛逛街景嗎?)
沈知檸閉著眼,拿額頭蹭了蹭他肩窩,聲音悶悶的帶點耍賴:“我後尾後悔咗得唔得?你咁多嘢講。”(我後來後悔了行不行?你怎麼這麼多話。)
蘇雄哼笑了一聲,沒再拆穿她,伸手把她往懷裡帶了帶,掌心貼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揉了揉。
“年廿八啦。”她說。
“嗯。”
“你嗰邊啲嘢搞掂未?”(你那邊的事情辦妥了沒有)
蘇雄的手在她肩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動作從容,聲音也很從容:“聽日搞掂。”
沈知檸睜開一隻眼睛看他:“你聽日要做咩?”
“拜神,派利是,結數。”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這些不過是尋常的家務事。但沈知檸知道,這三個詞背後是多少複雜的人情和局面。她沒追問,只是把腦袋往他懷裡拱了拱,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窩著。
“雄哥。”她悶悶地叫他。
“嗯?”
“你年三十真系陪我行花街嘎?”
蘇雄低頭看她,她正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微微嘟著,一副“你要是不答應我就立刻鬧給你看”的表情。他忍不住笑出聲來,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聲音帶著笑意:“應承咗你嘅嘢,幾時冇做到?”
沈知檸想了想,好像確實沒有。她哼了一聲,又靠回他胸口,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卷著他襯衫的扣子玩。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雄哥。”
“嗯?”
“你屋企拜神,拜咩神嘎?”
蘇雄頓了一下,低頭看她。她問得很隨意,手指還在卷他的扣子,彷彿只是隨口一問。但他注意到她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關公。”他說。
沈知檸“哦”了一聲,沒再問下去。
蘇雄摸了摸她的頭髮:“你問呢個做咩?”
“冇,就問問。”她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我未見過人拜關公嘛。”
蘇雄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傳過來,把她整個人都裹在裡面。他手掌扣著她的後腦勺,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又溫柔:“聽日帶你去睇。”
沈知檸猛地抬起頭:“真嘎?”
“真。”
“但系……你哋拜神,我喺度會唔會……唔方便?”
蘇雄低頭看她,桃花眼彎彎的,嘴角那抹笑帶著幾分促狹:“你係我嘅人,有咩唔方便。”
沈知檸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你講嘢算數。”
”。數算“
。慢不快不,下一下一邊耳在跳心的他。久恆而穩,著心掌的熱溫,上肩在搭還手的雄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