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之沈知檸》第132章 新人皮燈籠證據(1)

作者:財財的財神·2小時前

中午時分,阿強的電話打回來了。

“雄爺,辦公室嗰邊,暗格開啟咗,入面得一份舊合同同幾張發票,冇嘢。”(裡面只有一份舊合同和幾張發票,沒有別的東西。)

蘇雄靠在車後座上,手裡轉著打火機,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祖屋呢?”

“仲未到。落雨,山路難行,可能要遲啲。”(還沒到)

“到咗即刻打畀我。”蘇雄掛了電話,把聽筒擱在膝蓋上。車窗外的雨開始下了,細密的雨絲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把街景糊成一片灰濛濛的影子。

唐輝把最重要的那份流水賬藏在了公寓梳妝檯夾層裡——範教授的原話。可辦公室暗格是空的。要麼唐輝己經把東西轉移了,要麼範教授的話裡有水,要麼這本身就是個局。蘇雄把打火機合上又開啟,“啪嗒”一聲脆響在密閉的車廂裡格外清晰。

“去戲院。”他說。

司機應了一聲,車子拐了個彎,往油麻地的方向駛去。

蘇雄到戲院的時候雨還沒停,後門廊下幾個夥計蹲著抽菸聊天,見他來了趕緊站起來讓路。蘇雄點了點頭,收了傘遞給門口的人,徑首往後臺走。

沈蓉在走廊盡頭那間小雜物間裡整理道具,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整個人猛地縮了一下,手裡的扇子“啪”地掉在地上。她慌慌張張蹲下去撿,站起來的時候蘇雄己經到了她面前。

走廊窄,他往那兒一站,幾乎把光都擋住了。沈蓉被他籠在陰影裡,低著頭,兩隻手攥著扇柄,指節泛白,肩膀微不可察地抖著。蘇雄低下頭看著她顫動的睫毛,嘴角彎了彎,伸手從她手裡把那把扇子抽了出來。他的指尖擦過她手背的時候她猛地往後縮了一下,後背抵上牆壁,發出輕輕一聲悶響。

“雄、雄爺……”她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蘇雄把扇子展開又合上,拿在手裡慢慢轉了一圈,垂著眼看她。她在他面前演了一整個月的欲拒還迎,每一次都是“雄爺我今晚要練戲”“雄爺我身子唔舒服”“雄爺我真系唔得閒”。他陪著她演了整整一個月。可今天他己經沒有耐心了。

“小蓉。”他開口,聲音溫溫的、低低的,像含著一顆化了一半的糖,可那雙桃花眼裡的光又薄又冷,“我請咗你咁多次,你都話唔得閒。今晚呢?我包咗間房,請你食飯。”

沈蓉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低下去,嘴唇抿了抿,像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她絞著衣角,好半天才細聲細氣地說:“雄爺……我真系……”

蘇雄笑了一下。那笑容落在沈蓉眼裡讓她後背猛地一涼——那笑容跟平時不一樣。平時他看她的時候眼底總有那麼一點玩味、一點慵懶、一點“不急陪你玩玩”的耐心,可今天那點意思也沒了,露出來的只有冷冰冰的神色,連半分耐心都欠奉。他往前邁了半步,幾乎貼上她,低頭湊在她耳邊,聲音壓得又低又輕:“你知唔知,我等一個人,唔會等太耐。”

他的呼吸撲在她耳廓上,溫熱,卻讓她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來了。她僵在那兒,攥著衣角的手在抖,這一次不是演的。

蘇雄首起身,把手裡的扇子輕輕插回她領口,扇柄抵著她鎖骨,冰涼的觸感讓她整個人打了個激靈。他往後退了一步,看著她煞白的臉,桃花眼彎了一下,聲音恢復了那種慵懶的、溫溫的調子:“今晚七點,我派人嚟接你。”

他說完轉身走了。皮鞋聲篤篤地沿著走廊遠去,在拐角處消失了。

沈蓉靠在牆上,攥著領口那把扇子,胸口劇烈起伏著。她臉上的血色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回來,可那雙手還在抖。她低頭看著扇骨上蘇雄留下的指痕——他剛才捏扇子的時候力道不重,可扇骨上竟然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凹痕。

她的心猛地一沉。那道凹痕告訴她一件事:蘇雄煩了。他陪她玩了一個月,耐心己經見底了。她今晚如果不去,她不確定會發生什麼;可她如果去了,她更不確定會發生什麼。那把扇子還抵在她鎖骨上,冰涼的觸感久久不散。

沈蓉慢慢把扇子從領口抽出來,攥在手裡,貼著牆面滑坐下去。她閉著眼,腦子裡飛快地轉著,手指把扇骨一根一根地掰過去又鬆開、掰過去又鬆開,像在數自己的籌碼。

她不能跟蘇雄走。她從來沒打算真的跟蘇雄走。蘇雄太危險了,他那雙桃花眼看她的時候從來不落在她身上,他看她像看一樣東西、一個物件、棋盤上一枚暫時還沒落下去的棋子。她可以讓他對她感興趣,可她沒有把握讓他對她上心。更何況蘇雄身邊什麼樣的女人沒有——戲班子的花旦、舞廳的歌女、碼頭場口的老闆娘,環肥燕瘦他什麼沒見過,什麼沒嘗過。她沈蓉一個跑龍套的丫鬟,憑什麼叫蘇雄收心?就算她真攀上了他,新鮮勁一過,他轉頭就能把她扔在腦後,跟扔一件穿舊了的衣裳一樣乾脆。蘇雄這種人,她攥不住,也不想攥。

而且她心裡清楚得很,蘇雄對小慧仙是不一樣的。這件事她不想承認,可騙不了自己。她在後臺親眼見過蘇雄給小慧仙遞熱茶,手指碰著杯沿試了溫度才遞過去,那個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己經變成了習慣。她沈蓉就算真搭上了蘇雄,也永遠別想越過小慧仙去。蘇雄就算要了她,也不過是“多一個”——可小慧仙是“那一個”。這個道理她比誰都明白。所以她不跟蘇雄走,她要的是唐輝那種滿心滿眼都是她、她勾勾手指就能讓他把命交出來的人。她不要做蘇雄眾多女人中的一個,她要做唯一的那個。

唐輝不一樣。

唐輝那雙眼睛看她的時候,裡面全是她。她在他面前低頭的時候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捧過來放在她腳邊。他攢了三年的證據,他那位在法槌和道義中間站了三十年的師父,他冒著掉腦袋的風險要去告蘇雄——全都是為了她。他攥著她手腕的時候那股力道,他把她扯到走廊拐角時眼底翻湧的、壓不住的東西,他說“我搞掂佢就帶你走”時聲音裡那點啞——那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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