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之沈知檸》第139章 新人皮燈籠處置(1)

作者:財財的財神·2小時前

地窖裡傳來沈蓉嘶啞的尖叫和唐輝悶在喉嚨裡發不出來的最後一聲,然後是刀鋒沒入皮肉的悶響。蘇雄站在吊燈底下,慘白的光打在他頭頂,他閉了一下眼又睜開,從口袋裡摸出煙盒開啟,裡面己經空了。他把空煙盒攥在手裡一點一點揉皺,鬆開手的時候紙團落在地上滾了兩圈。

阿坤帶著兩個人扛著東西下來了,一袋碎得不成樣子的骨肉和一副完整的人——沈蓉的屍體。她的眼睛還睜著,瞳孔渙散地對著地窖的天花板,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那一刻——恐懼、癲狂、不甘心,什麼都有,什麼都沒有了。

蘇雄垂著眼看了一瞬。“背皮。”他蹲下去,從腰間抽出一柄薄刃小刀,刀刃在燈泡底下反了一道細長的光。他的手法又快又穩,刀尖從沈蓉後頸切入,沿著脊椎兩側一路向下,整張人皮被完整地剝離下來的時候薄薄的一層,透光,像一張略大些的蟬翼。阿坤在邊上看著,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蘇雄把那張人皮拎起來看了看。皮面上還帶著一點溫度,薄得能看見對面的光。他把人皮交給阿坤拿著,轉身走到那個裝唐輝骨肉的布袋子前,蹲下去繫緊了袋口,拎起來掂了掂重量。

“阿坤。”蘇雄把布袋往肩上一甩,動作利落得像扛一袋米,“開兩部車,你帶兩個人跟我走。

阿坤低下頭:”系。“,提著那副人皮招呼了兩個手下跟上。

三部車從南灣倉庫出發的時候天剛擦黑。蘇雄坐在頭車的副駕駛座上,懷裡擱著那袋骨肉,偏頭看著車窗外迅速掠過的街燈和霓虹。車子往新界方向開,過了元朗之後路越來越窄,水泥路變成了碎石路,碎石路變成了土路,兩旁的行道樹越來越密,把頭頂的天光遮得嚴嚴實實。

車子最後停在一片荒坡腳下。蘇雄推開車門下來,拎著那袋骨肉站定,抬頭環顧西周。這片坡地背陰朝北,終年曬不到正午的日頭,坡面上的草長得稀稀拉拉的,黃一塊綠一塊,像一塊生了癬的皮膚。坡腳有幾棵歪脖子老榕樹,氣根垂下來密密匝匝地扎進土裡,把周遭的地氣吸得乾乾淨淨。

蘇雄把布袋放在地上,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羅盤。羅盤上的指標剛放平就開始劇烈地抖動,轉了兩圈之後猛地指向坡腳一處凹陷。蘇雄順著指標看過去——那是兩塊巨石之間夾出來的一條窄縫,窄縫底部的泥土顏色發黑發暗,周圍的草枯得只剩一層灰白色的茬子,寸草不生。

阿坤帶著兩個手下跟上來,手電筒的光柱在夜色裡晃來晃去。蘇雄沒有回頭,把羅盤收進口袋,從後車廂裡翻出一把鐵鍬,往手心啐了一口唾沫,自己先下了鍬。第一剷下去的時候土質鬆軟得異常,像被什麼東西從底下掏空了似的,鐵鍬毫無阻力地沒入半尺深。第二鏟翻上來的土是暗紅色的,帶著一股鐵鏽般的腥氣。蘇雄面不改色地繼續挖,一鍬一鍬的,土越往下顏色越深,到坑底接近兩尺深的時候泥土己經黑得像墨汁,溼潤地黏在鍬面上,往下滲著暗沉的、幾乎看不見的水光。

蘇雄把鍬插在坑邊,蹲下去用手指捻了一把坑底的土擱在鼻尖聞了聞——腥的,涼的,一股腐朽多年卻始終沒有徹底爛透的氣息。他站起來,拿起那袋骨肉,解開系口的繩子,把袋子倒過來,碎骨混著殘肉和衣料碎片嘩啦一聲傾入坑底。

阿坤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位置,手電筒的光照在坑口,照見那些暗紅色的、發褐的、沾著乾涸血漬的碎塊一層一層地疊在黑色的土裡。蘇雄蹲下去,用手把散落在坑邊的碎骨往中間攏了攏,手指沾了滿手的暗紅和黑泥,他不擦,就著那些泥和血,雙手合攏開始掐訣。

口訣從他嘴裡念出來的時候聲音不大,可在荒坡上夜風的間隙裡顯得格外清晰。那些字眼阿坤聽不懂,可他聽得見蘇雄唸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嗓子底下壓著的那股東西——又沉又狠。蘇雄的指尖泛起一層極淡的青灰色光暈,光順著他的手指沒入坑底,那些碎骨和黑土交接的地方像被什麼東西攪動了一樣猛地翻湧了一下,然後迅速平復下去。蘇雄又唸了一遍,第二遍的時候坑底翻湧的幅度更大了,像有什麼東西在底下掙扎著想要冒出來又被硬生生按了回去。第三遍唸完,蘇雄猛地張開五指往坑口一壓——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掌心湧出,把坑裡翻湧的一切嚴嚴實實地摁進了泥土深處。

蘇雄站起來,拿過阿坤手裡的鐵鍬,開始填土。他一鍬一鍬地把那堆發黑發腥的土推回坑裡,每一鍬都拍實了,最後那一層土覆上去的時候他用鍬背仔仔細細地拍平了,又用腳踩了兩圈,把浮土踩得和周圍的土地一般平整。他從口袋裡摸出三枚銅錢,一枚嵌在坑頭、一枚嵌在坑尾、一枚嵌在坑心,最後一掌拍下去的時候掌心泛過一道極淡的青光,三枚銅錢同時沒入土中,痕跡全無。

”十世。“蘇雄站起來,低頭看著那片被他拍平的、和周圍荒坡一般無二的泥土,聲音很輕,像在跟誰閒話家常,”生生世世,轉世體弱、殘疾、黴運纏身、諸事不順。永遠翻唔到身。“

他彎腰拎起鐵鍬,轉身往車子的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停住,偏過頭看著坑口的位置——那片土安安靜靜的,跟坡上其他地方的荒土沒有任何區別。

阿坤跟在他身後,手電筒的光攏了攏,什麼都沒敢問。

回去的路上蘇雄坐在後座閉著眼,手裡的鐵鍬擱在腳邊,鍬面上還沾著坑底那種發黑發腥的泥土。他沒有擦,也沒有讓人替他收起來。車子一路開回半山別墅,他把鐵鍬隨手靠在法壇門外的牆根底下,推門進去了。

法壇裡的燈籠一暖一冷地亮著。那副新的人皮己經晾乾了,蘇雄走過去摸了摸皮面——薄而韌,透光均勻,比上一盞的皮料還好些。他開始動手糊燈籠,糊得很慢很認真,指尖蘸著漿糊一點一點地抹在竹篾骨架上,把人皮貼合上去的時候力道輕柔得像在替什麼人蓋被子。燈籠胚子做完之後他往燈芯上滴了一滴那瓶黑亮的液體,火柴劃亮的一瞬間芯頭跳起一簇青白色的火苗,火苗舔著人皮的內壁從裡面透出光來,整盞燈籠”嗡“地亮透了。

新的燈籠壁內有什麼東西猛地蠕動了一下,撞出一塊小小的鼓包。

蘇雄把燈籠掛在了老燈籠旁邊。兩盞並肩垂著,光色一冷一暖。新燈籠裡的魂魄劇烈地掙扎著、翻湧著,把燈籠壁頂出一個又一個鼓包,光忽明忽暗地跳個不休。老燈籠旁邊安安靜靜的,偶爾鼓起一個小小的包又慢慢平下去,像一聲散了很久的、沒人在聽的嘆息。

蘇雄站在兩盞燈籠底下仰頭看了很久。青白和暖黃的光交錯著落在他臉上,把他的眼窩映出兩片深淺交疊的影。他伸出手,指背極輕極輕地碰了一下老燈籠的底部——那盞用沈蓉的皮糊成的燈籠安安靜靜地亮著。

他的手指在燈籠底邊停了兩秒,然後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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