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之沈知檸》第173章 新人皮燈籠祖墳(1)

作者:財財的財神·2小時前

蘇雄正在書房處理公務。

桌面上攤著幾份檔案,蘇氏集團在大陸新建的那家制藥廠的審批手續,還有下個季度慈善基金會的撥款計劃,厚厚一沓紙壓在紅木桌面上,鋼筆擱在旁邊,墨跡還沒幹透。他靠在椅背裡,左手端著杯涼透的茶,桃花眼低垂著看紙上的條款,拇指慢慢轉著無名指上那枚婚戒,面色平淡。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皺了皺眉。

忽然,他端茶的手頓住了。

不對勁。

氣運在變。

他閉上眼,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三下,掐指一算——卦象剛在腦海裡顯出來,他嘴角那點懶洋洋的笑意就冷了下去。他睜開眼,桃花眼裡的光沉了沉,然後站起來,連睡衣都沒換,赤著腳走進衣帽間隨便抓了一件外套披上,推門出了書房。

樓下阿坤己經在客廳等著了。蘇雄下樓的時候皮鞋踩在樓梯上發出沉穩的聲響,聲音不大,可阿坤一聽見就站了起來:“雄爺?”

“備車。”蘇雄一邊走一邊扣外套釦子,銀白的頭髮被夜風吹散了幾縷在額前,他也不管了,“去墳場。”

阿坤愣了一下:“而家?半夜三點——”

“而家。”(現在)

黑色賓利沿著太平山的盤山路往下開,夜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吹動蘇雄的頭髮。他坐在後座裡閉著眼,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著。阿坤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不敢多問,把油門踩深了些。

祖墳在屯門一座矮山的半坡上,蘇家的墓園修得很氣派,青石臺階一路鋪上去,兩旁的松柏長得齊整,被夜風吹得沙沙響。蘇雄下了車,沿著臺階一步一步往上走,皮鞋踩在青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阿坤和幾個小弟跟在後面,手裡拎著鐵鍬和手電筒。

走到最上面那排墓穴跟前,蘇雄的腳步停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父親那座墳——墓碑歪了,歪得不仔細看發現不了,可蘇雄一眼就看出來了。碑座底下的泥土有被翻動過的痕跡,雖然被人用浮土蓋住了,可那顏色跟旁邊的土不一樣,新得很。蘇雄蹲下來,伸手在那片土上摸了一把,手指捻了捻,然後站起來。

“挖。”他嗓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小弟們不敢多話,拎著鐵鍬圍上去開始挖。阿坤舉著手電筒站在旁邊替蘇雄照著光,手電筒的光柱落在蘇雄臉上,那張眉骨高挺的臉半明半暗,桃花眼微微眯著,嘴角抿成一條平首的線,看不出在想什麼。

鐵鍬挖了半米深就碰到了東西。小弟們放慢了動作,用手一點一點地把浮土撥開——一副白骨露了出來,骨架散了大半,可擺放的姿勢很奇怪,每一根骨頭都正正地壓在蘇父棺材蓋的正上方,像一床骨頭被子蓋在上面。

蘇雄看著那副骨頭,嘴角忽然彎了一下。

他蹲下去,伸手撥開其中一根肋骨。骨頭底下的硃砂印記露了出來——“一屍壓兩火”,風水局的破法。他認得這個手法,香港能布這種局的人不多,能算出他祖墳位置的人更少。

“唐輝。”蘇雄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嘴角那點笑慢慢的、涼涼的沁開來,桃花眼裡的光卻冷得很,“好嘢。你啱啱擺脫黴運,就識得嚟挖我老竇嘅墳。”(好傢伙。你才剛剛擺脫黴運,就敢跑來挖我老爸的墳。)

蘇雄低頭看著那副骨頭,伸手撥開其中一根肋骨,桃花眼裡那點光冷得像淬了冰,嗓音卻仍是慢條斯理的,像在跟老朋友話家常:“你睇,佢前世差啲害死我老婆。嗰陣我老婆肚入面仲有住我個仔。”他頓了頓,嘴角那點笑意又深了一分,可眼底頭一點溫度都沒有。

阿坤站在旁邊攥了攥拳頭,啐了一口:“佢活該!差啲害得大嫂一屍兩命,後面仲害大嫂畀人搶走——”他越說越氣,聲音也壓不住了,“雄爺你點整佢都唔過分!”

蘇雄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那點笑慢慢收了些,桃花眼裡的光沉了沉,像是被什麼東西觸動了一瞬。他沒接話,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來看了一眼旁邊那些東倒西歪的小弟,揚了揚下巴:“挖出來,隨便搵間倉庫放住先。”

小弟們應了一聲,七手八腳地把唐輝的骨頭從墳頭上面挪開,裝進一隻黑色的大垃圾袋裡拎走了。蘇雄站在墓碑前面看著那座被翻亂的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把歪掉的墓碑扶正,指腹擦過碑面上刻著的父親的名字。

“阿爸,”他低聲說,“對唔住。後人唔孝,畀人搞咗你。”

夜風從山坡上吹下來,吹動他銀白的頭髮和外套的下襬。他站在那座墳前站了很久,桃花眼低垂著,不知道在想什麼。阿坤和小弟們遠遠站在臺階下等著,誰也不敢催。

過了好一會兒,蘇雄轉過身來。他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一根菸叼在嘴裡,點上,吸了一口,煙霧從豐滿紅潤的唇間緩緩吐出來,被夜風扯散了。他眯著眼看著遠處屯門灰濛濛的天際線,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嗓音淡淡的:“阿坤,我交低你一件事。”

“雄爺你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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