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大越醜，脾氣仲越嚟越臭。”他的手像蛇一樣在她皮膚上游，嘴裡不乾不淨，“唔好動！再動打死你！”
沈知檸沒有停。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掙扎，膝蓋頂他，牙齒咬他，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嗚咽。混亂中，她猛地抬起頭，朝門口看去。
門縫開著一道。
陳桂蘭就站在門外。
披頭散髮，穿著一身舊睡衣，手扶著門框，臉色白得像紙。
她們對視了不到一秒。
然後，陳桂蘭低下頭，默默退開一步，轉身走了。腳步聲很輕，輕得像從未來過。
沈知檸的心，在那一刻徹底涼透了。
她突然不掙扎了。
張有財以為她認命了，去扯她的褲子。沈知檸的手摸到枕頭下，抽出那把藏了西年的剪刀。可她的手剛抬起來，就被張有財一把抓住手腕，往外一扭，剪刀脫手，掉在地上。
剪刀沒了，反抗也沒了。
沈知檸突然笑了。
她笑得渾身發抖，笑得張有財一愣。
“繼續啊。”她看著他，眼神冷得沒有一絲光。她不知道從哪裡摸出半截斷掉的刀片，抵在自己脖子上，用力一壓。
血珠立刻滲了出來，沿著脖頸往下淌，在月光下紅得刺眼。
“你繼續，就玩屍體。”
張有財停住了。
他盯著她脖子上越來越多的血，又盯著她那雙眼睛。那一刻，他突然覺得身下這個瘦弱的少女，真的會死給他看。
他罵了一句，從她身上爬起來，提了提褲子，摔門走了。
沈知檸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血還在流，把枕巾染紅了一小片。她沒有去捂，也不覺得疼。
她只是看著天花板，眼睛睜得很大，一滴淚都沒有。
那個站在門外的女人，和媽媽長得一模一樣。
可她知道，那不是她的媽媽。
她的媽媽不會看著她掉進地獄，還轉身走開。
那只是一個，和媽媽長著同一張臉的惡魔。
她抬起頭，看著窗外漏進來的一小塊月光。
月光很白。
照得她半張臉一片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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