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踢開臥室門，把她摔在床上。床很軟，可她還是被摔得五臟六腑都在震。
“你叫咩名？”
“沈知檸。”
“邊個知字？”
“知道嘅知。”
“邊個檸字？”
“青檸的檸”
他又笑了一下，這次的笑意深了些，像看到了什麼有趣的小動物。
“沈知檸。”他念了一遍，懶洋洋的，尾音微微上揚，像把她的名字繞在舌尖上把玩。
“好名。”他說。
她剛想喘口氣，他卻忽然把她拉到面前。那雙陰鷙深邃的眼，自上而下緩緩打量面前的少女。薄唇扯出一抹淺淡、毫無暖意的冷笑。
“睇落，生得真繫好。”（看上去）
他手腕上帶著金錶，手指慢悠悠地摩挲著指間的金戒，語氣輕佻，卻透著不容反抗的強勢。
“咁好嘅樣貌，流落喺外便，太過可惜。跟我，我畀你旁人求都求唔到嘅生活。”（這麼好的容貌，流落在外頭，太過可惜。跟著我，我給你旁人求都求不到的生活。）
少女垂著頭不肯應聲，她的指甲死死陷進掌心，肩頭微不可察地發著抖。
他臉上那點淡淡的笑意徹底收盡，目光沉沉鎖住她。
“你後父收咗五萬蚊，將你賣咗畀我。你而家企喺度，己經唔系沈家嘅女，系我嘅人。”
她終於開口，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我唔系貨。”
“唔系貨？”他像聽了什麼笑話，冷笑更深，“你後父當你是貨，五萬蚊，一手交錢一手交人。你同我講唔系貨？”
說完，他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後頸，把她往自己面前一拉。兩人之間最後一點距離也沒了。她的鼻尖撞上他的胸口。黑色T恤很薄，她能感覺到布料下肌肉的硬度和滾燙的體溫。她想退後，可後頸被他按得死死的，像被鐵鉗夾住。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耳邊，聲音很低，混著熱息，像一條蛇鑽進她耳蝸。
“靚，系你最大嘅本錢。但本錢放錯人手上，隨時可以變成催命符。你好好諗清楚。”
她渾身一顫，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臥室沒開燈，只有客廳的微光從門縫裡滲進來。那光映著她的側臉，把她的輪廓勾得極盡柔美。
凌亂的黑髮散在枕上，像潑開的濃墨。她身上只裹著一條浴巾，從胸口堪堪遮到大腿根。在剛才的拉扯中早己鬆動，搖搖欲墜地掛在她身上。她的肩膀和鎖骨全露在外面，兩條腿也遮不住，像剝了一半的荔枝，白得晃眼。
浴巾下襬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顫動，胸脯起伏。那具身體在昏暗裡白得發光，像上好的脂玉。曲線起伏，細腰長腿，每一寸都像被造物主精心量過。
身體暴露在空氣裡，冷得起了一層戰慄。下意識地蜷起身子，伸手去推他，指甲劃過他的胸口。她像條被按在砧板上的魚，拼了命地扭動、撲騰，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嗚咽。
“唔好……求下你……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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