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件事想同你講。”
他靠在沙發上，長腿大剌剌地敞著，低頭看她。那雙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黑，像兩潭望不見底的水。
“講。”
沈知檸跪坐在他腳邊，兩隻手規矩地搭在自己膝蓋上。頭髮鬆鬆地編成一條辮子垂在胸前，有幾縷碎髮落在臉頰邊，把那張美得過分的臉襯得柔順又無辜。
“我唔想再咁日日困喺度。”（我不想再這樣一天天困在這裡。）她聲音很低，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我想返學。”
空氣安靜了一瞬。
瀟灑沒動，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返學？”他重複了一遍，像聽到一個不太熟的詞。
“我中五了。”她仰著臉，眼睛裡蓄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在燈光下亮晶晶的，“我成績好好，先生話我上港大冇問題。我讀好書，以後可以幫你做嘢。”
她頓了頓，朝他膝頭靠了靠，把臉貼在他膝蓋上，聲音輕得像吹一口氣。
“我己經系你嘅人了，跑唔到嘅。但系我想……做個有用嘅人，唔想淨系攤喺度等你返嚟。你畀我返學，好唔好？”（我己經是你的人了，跑不掉的。可是我想……做個有用的人，不想只是躺在這裡等你回來。你讓我回去上學，好不好。）
她每句話都在向他示弱，每句話都在告訴他：我認命了，你高抬貴手，我便死心塌地。
瀟灑沉默了很久。
他垂眼看她，像要從那張臉上找出一絲破綻。可那張臉太真誠了，真誠到滿眼都映著他的影子。
“你話，你己經系我嘅人？”他忽然開口，聲調慢悠悠的。
“系。”她毫不猶豫。
他勾了下唇，像被取悅到了，又像在打什麼主意。下一秒，他彎腰，一把將她從地上撈起來，抱在懷裡，大步往臥室走。
“睇你表現。”
那一晚，她用盡了所有力氣討好他。
她忍著羞恥，主動回吻他，把那些從疼痛中摸索出來的、能讓他舒服的法子，一點點用在他身上。她的手攀著他的背，指尖陷進他肩胛骨上的肌肉裡，像抓住一塊滾燙的礁石。
她咬著唇，在顛簸中斷斷續續地叫他“瀟灑哥”。
他好像很吃這一套，比平時還要兇，還要久。最後她嗓子都啞了，人軟成一灘水，可還是伸出酸得發抖的胳膊，勾住他脖子，在他耳邊說：
“畀我返學，好唔好？”（讓我回去上學，好不好？）
他低低地喘著，壓在頸側的熱氣像要把她燙熟。
“唔準化醜妝。”他咬著她耳垂，聲音混著欲和啞，“你係我嘅女人，出去唔準丟我面。”
她眼裡劃過一道極快的光。
“我應承你。”
第二天上午，阿強拎著幾個紙袋進來，整整齊齊放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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