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之沈知檸》第32章 學校風雲生病(2)

她停了一瞬，空氣靜下來，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叫和遠處夜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她的額頭抵著他胸口，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得像怕驚擾了誰。

“佢系我繼父。我媽嫁畀佢之後，佢就一首咁。我好驚，但系冇人信我。我媽唔信，親戚唔信。佢喺人前扮好人，個個都話系我唔懂事，話我講大話。”

她慢慢說著，眼淚又湧上來，滾燙地滴在他胸口。這一次她沒有抬頭，只是把臉埋得更深，聲音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到我十五歲嗰年，有一晚，我阿媽返夜班，佢撬開我間房，鎖咗門。我掙扎，我打佢，但佢力氣太大，我根本推唔開。我見到我阿媽……佢就企喺門口，就企喺嗰度望住我。我以為佢會救我，但系佢……但系佢行開咗。”

她說到這裡，肩膀開始劇烈顫抖，像那天晚上的恐懼又沿著脊椎爬了回來。她的手指掐進他手臂，留下幾個彎月形的指甲印。

“我唔知我點解仲活喺度。我摸到把小刀，對住自己條頸插落去。啲血流到成身都系，佢先至怕咗，驚搞出人命。我阿媽之後冇問過一句。佢當乜都冇發生過。”

她終於抬起臉，滿臉是淚，眼睛裡卻燒著一層近乎瘋狂的光。

“佢唔系我阿媽。”她說，“我阿媽唔系咁嘅。我阿媽會保護我，會衝入嚟救我，唔會望住自己個女俾人……佢唔系我阿媽。我媽媽唔系咁樣嘅。”（我的媽媽不是這個樣子的。我媽媽會保護我，會衝進來救我，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女兒被人……她不是我媽媽。我媽媽不會是這個模樣的。）

她終於哭出了聲，不再壓著。她把臉埋進他頸間，肩膀一下一下地抽，眼淚順著他的鎖骨往下淌。她像要這些年的委屈、恐懼、憤怒，全都哭出來，全部傾倒在這個唯一肯聽的人身上。

瀟灑僵硬了一瞬，他忽然覺得自己的胸口悶悶的。那個他原本只打算當個玩物的女孩，此刻在他懷裡哭成淚人的樣子。他想起車庫裡她跑向他時那副樣子，想起她推開所有人撲過來時的力道。她誰都不信，只信他。這個認知，讓他心裡某根弦被撥了一下。

他抬手，扣住她的後腦，把人按在懷裡。另一隻手摟著她的腰，很緊，像要把她整個人嵌進身體裡。他什麼也沒說，他本就不是會安慰人的人，可這一刻，他不想鬆手。

“張有財。”他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眼底的暗色翻湧起來。

還有那個女人，陳桂蘭。

殺心像藤蔓一樣從心底往上爬，繞住他的喉管，一寸寸收緊。他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嘴唇貼著她溼漉漉的頭髮，聲音很輕，輕得像是說給自己聽：“以後都唔會再有人掂你。”

她沒聽見。她己經哭累了，呼吸漸漸輕了下去，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軟軟地伏在他懷裡。他低頭看，她己經睡著了。長睫毛上掛著淚珠，鼻尖泛紅，嘴唇微微張著，發出極輕的呼吸聲。眉頭卻還擰著，像在夢裡也逃不開什麼。

他把她放平，起身去浴室擰了條溼毛巾，回來替她擦掉臉上的淚漬。動作很輕，輕得連他自己都有些不習慣。

半夜，瀟灑是被熱醒的。

懷裡的人像個小火爐，渾身滾燙，胳膊腿都纏在他身上，嘴唇燒得起了白皮，額頭上全是汗。他擰開床頭燈，見她臉色潮紅，眉頭緊鎖，嘴裡在喃喃說著什麼。

“阿媽……阿媽你救我……我好驚……媽媽……我好怕……”

她的聲音細如蚊蚋，帶著高熱中的虛脫。眼淚從緊閉的眼角滑下來，流進鬢髮裡，把枕頭洇溼了一小片。

瀟灑心頭那股殺意又回來了。他掀開被子下床，在抽屜裡翻出退燒藥，又去倒了杯溫水。回來時，她還在說胡話，兩隻手無意識地在半空抓，像在找什麼。他把她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胸前，把藥片喂進她嘴裡，又一點一點喂水。

“乖，食藥。食咗就冇事。”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耐心。

沈知檸迷迷糊糊嚥下藥，又往他懷裡縮，像只溺水的小獸在尋熱源。小手無意識地抓住他的手指，攥得緊緊的，像是怕他走。他喂完藥，就著這個姿勢靠在床頭，沒再躺下，就這麼摟著她。過了很久，她的呼吸慢慢平緩下來，熱度也退了些。

他抬手，用拇指很輕地抹掉她眼角最後一滴淚，低聲說：“張有財，陳桂蘭，一個都走唔甩。”

然後他關了燈，在黑暗裡睜著眼，首到天邊泛起微光。懷裡的人呼吸清淺，終於沉沉的睡了過去。

（電來電來電從西面八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