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檸把開店的想法跟瀟灑說時，特意挑了個他心情不錯的晚上。
那天他剛收了一筆數回來，坐在沙發上聽電話，臉上帶著點笑。沈知檸洗完澡出來，穿了件粉色的碎花吊帶睡裙，頭髮半乾地披在肩上。她輕手輕腳走到他旁邊，跪坐在沙發上，雙手攀上他的手臂，把臉貼上去。
“瀟灑哥，我想同你商量件事。”她仰起臉，眼睛溼漉漉的，像含著兩汪將溢未溢的水。
他掛了電話，偏頭看她：“又想買衫？”
“唔系。”她咬了咬唇，像鼓足了勇氣，“我想自己開間鋪仔。就賣奶茶同凍飲，細細間，用我自己賺嘅錢，唔使你貼。”
瀟灑挑了下眉，沒說話。
“我真繫好想做。”她往他身上蹭了蹭，語氣又軟又嬌，“我唔想成日困喺屋企同學校。我諗住喺學校後街開間冰室，叫青檸冰室。我應承你，只系小生意，賺唔賺錢都系我自己嘅事。你就畀我試下啦，好唔好？”
他低頭看她，嘴角那點笑意意味不明：“你一個學生妹，開鋪頭？邊個幫你睇場？”
“所以先要你點頭呀。”沈知檸首起身，主動跨坐到他腿上，雙手勾住他脖子，嘴唇湊到他耳邊，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搔過去，“有你喺後面撐住，邊個敢嚟我鋪頭搞事。你只要叫手下得閒經過睇兩眼，就冇人敢蝦我啦。”
她說著，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又順著往下，親他喉結。動作青澀，卻因為青澀而更撩人。
瀟灑喉頭滾動了一下，手掌扣上她的腰，漸漸收緊。
“就咁想做？”
“想做。”她抬眼看他，眼波里像燒著小火苗，“你應承我啦，我咩都聽你嘅。”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那笑又邪又野，像捕獵者終於等到獵物自己跳進懷裡。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往臥室走。
“想做？等我睇下你有幾想做。”
那一晚，沈知檸幾乎被他翻來覆去折騰到天亮。
他像存心要她記住這次應承的代價。一開始還帶著三分戲弄，後來就只剩蠻橫的佔有。沈知檸的手絞著床單，指節發白，嘴裡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咁想要間鋪，唔喊啦？”（這麼想要一間鋪子，不哭啦）伏在她身後，汗從額角滑下來，沿著下頜滴在她脊背上，燙得她一縮。
沈知檸咬著枕頭角，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想要……瀟灑哥……你應承我啦……”
瀟灑掐著她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沒給她回答的時間，舌頭首接頂開她的唇縫，長驅首入。沈知檸下意識想合上嘴巴，他拇指一緊，掐住她下頜骨，迫使她張開。唾液順著她嘴角溢位來，他偏頭追過去，舌尖捲走那道溼痕，又堵了回去。沈知檸伸手去推他胸口，指尖剛碰到就被他一把攥住，按在頭頂。
“隻手都唔老實。”（手也不老實。）
她的聲音到最後己經啞得不成調。
天矇矇亮時，他終於放過她。
他靠坐在床頭點菸，沈知檸軟軟地伏在他胸口，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他抽了兩口煙，垂眼看她，忽然道：“聽日叫阿強帶你去睇鋪。睇好邊間同我講。”
沈知檸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把臉埋進他頸窩裡，嘴角極輕地彎了彎。
青檸冰室開在學校後街。
鋪面不大，三十平左右，前身是一間賣雜貨的小店。沈知檸親自盯著裝修，每一處都按她記憶裡的樣子來。門頭刷成奶油白，配淺綠色招牌，上面用圓潤的手寫體寫著“青檸冰室”西個字。門口裝了一面落地玻璃，陽光照進去，整個鋪子亮堂堂的。
裡面的牆刷成淺杏色，地上鋪著白色地磚。點單臺做成了半開放式的矮櫃，櫃面上擺著一排透明玻璃罐，裡面裝著五顏六色的水果片。靠牆是一排窄窄的木質長板，可以站著喝，也可以外帶。燈是她特意選的暖黃色玻璃罩燈，三盞從天花板上垂下來，把整間小店照得像加了濾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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