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灑看著那雙眼睛，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他鬆開她的下巴，靠回椅背，目光投向窗外。
“張有財同陳桂蘭，”他忽然說，語氣很淡，“你唔使再諗。”
她一怔。
他偏過頭，半邊臉隱在陰影裡，嘴角那點弧度還在，眼底卻是一片冰冷的暗色。
“我搞掂。”
車子駛過一條窄巷，巷口昏黃的路燈掠過他的臉。沈知檸看到他的側臉，稜角分明，眼神陰鷙。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他說的那句話——“以後都唔會再有人掂你。”
她垂下眼，攥緊了膝蓋上的校服裙襬。
她不知道他做了什麼。但她知道，那本就是她想要的。對張有財，如果可以，她恨不得親手殺了他。
深水埗的夜色一如既往地濃。某條後巷深處，傳來幾聲悶響，伴隨著壓抑的呻吟和求饒。幾個蒙面男人圍著一個趴在地上的中年男人，拳腳落下去，一下比一下重。
“撲街，敢動沈小姐。”阿坤的聲音從面罩下悶悶地傳出來，帶著平時從沒有過的狠勁，“你配？”
他蹲下身，從腰間抽出一把刀。刀刃在昏暗的燈下泛著冷光。張有財滿臉是血，看著他，眼裡全是恐懼。
阿坤想起那天送外賣到奶茶店時，沈知檸遞給他一瓶水，笑著說“辛苦曬，阿坤哥”。那笑容明豔得像盛夏裡驟開的花，他卻知道她過得有多難。他想起來她那天在巷子裡說的話，張有財怎麼對她的。他攥緊了刀柄。
“你隻手，掂過佢邊度？”他問，聲音平靜得嚇人。
張有財渾身發抖，說不出話。
刀落下去的時候，阿坤想的是沈知檸那雙眼睛。那雙桃花眼，黑亮如墨玉，乾淨得像一汪見不到底的清泉。這樣的眼睛，不該哭。
遠處高樓裡，瀟灑站在陽臺上，腰間的BB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是一串簡短的暗語。他面無表情地看完，伸手按掉了螢幕。
他低頭看著樓下的夜色，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夜風吹起他額前的碎髮，露出那雙陰鷙兇狠的眼睛。他彈了彈菸灰，轉身回了屋。
屋裡很靜，靜得能聽見臥室裡沈知檸翻身的輕響。他走過走廊，推開門縫看了一眼。她縮在被子裡，睡顏安靜，長睫毛垂著，淚痣在昏光裡像一滴墨。
他看了很久，才輕輕合上門。
“你嘅人？”他低聲重複著白天那句話，嘴角那點弧度收了起來，眼底只剩下沉沉的暗色，“我嘅人。”
他轉身走回陽臺，從懷裡摸出一張照片。照片是偷拍的，沈知檸坐在奶茶店裡，低頭調著奶茶，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她身上，她嘴角彎著，笑得明媚又璀璨，整個人像鍍了一層暖融融的光，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他盯著那張照片，拇指輕輕擦過相紙上她的臉。
然後他把照片收回懷裡，摁滅了煙。
夜色濃稠如墨，深水埗的燈火在遠處明明滅滅。他站在陽臺邊緣，身後是空蕩蕩的客廳，和那間她睡著的房間。
風吹過來，帶著鹹腥的海味和遠處傳來的隱約警笛聲。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冷厲。
（我昨天好像被關小黑屋了，昨天回覆的評論一個都看不到！應該是被吞了！裂開了，我只是說了一下最近各大平臺的熱梗，我只是覺得老張都被扒拉出來考古了，感覺很搞笑！百鳥爭鳴~大家應該懂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