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乾臉，再抬眼時，眼底那點暗色己經收得乾乾淨淨。她又是那個溫溫柔柔、受了委屈卻強撐著的沈知檸。
回到臥室，她坐在床邊，開始想下一步。
郭小珍死了，朱婉芳被抓了。劇情還在走，她記得不多，只知道瀟灑會死。什麼時候，怎麼死，她記不清。可她知道，如果瀟灑倒了，她立刻就會被其他人盯上。張有財找過的那個張生，或者別的什麼人。她沒有錢，沒有權，沒有勢，單憑一張臉，在這世道里只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她正想著，外面傳來開門聲。她心跳快了一拍，幾乎立刻起身，赤著腳跑出去。
瀟灑剛進門，外套還沒脫，就被她一頭撞進懷裡。
“瀟灑哥。”
她聲音悶悶的，帶著哭過的鼻音，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腰，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他腳步頓了一下，低頭看她。
“做咩喊咗？”（怎麼哭了？）
“多謝你。”她仰起臉，眼睛還紅著，淚痣像沾了水的墨，“多謝你幫我打破個噩夢。由細到大，我一首覺得我走唔出嗰個泥潭。如果唔系你……我唔知以後會系點。可能俾佢賣咗，可能俾佢逼死，可能比死更差。”
她說著，把臉埋回他胸口，聲音越來越低。
瀟灑沒動，任她抱著。過了幾秒，他抬手，按在她後腦上，不輕不重地揉了一下。
“傻咗？”他說，“入去，著鞋。”
她沒動，反而抱得更緊。臉埋在他懷裡，聞到他衣料上淡淡的菸草味，混著一點皂角的乾淨氣息，她腦子卻開始渙散。
至少……瀟灑顏值高，身材好。她苦中作樂地想。反正都是被逼，被一個年輕英俊的男人睡，總好過張有財新找的那個買家，腆著碩大的肚腩，渾身油膩。滿口黃牙，一靠近就一股菸酒臭味，她不敢想自己會是什麼下場。
可瀟灑不一樣。瀟灑年輕，英俊，對她……也算有幾分縱容。
這麼一想，身子給了誰都是給，既然躲不過，不如挑個好看的。至少閉上眼的時候，不至於噁心到吐出來。
但是她心裡也清楚，瀟灑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對她好，無非是現在感興趣。他看她的時候，眼神里有欣賞，有玩味，也有一閃而過的、讓她脊背發涼的東西。她見過那種眼神，在張有財眼裡，在那些盯著她看的男人眼裡。現在喜歡，不代表以後喜歡。現在護著，不代表會護一輩子。
她後面的劇情根本不記得了，到時候瀟灑死了之後呢？
她不敢想下去。她這個樣子，這張臉，己經被太多人看過了。她太清楚美貌帶來的殺傷力。那些人，但凡能動她，就不會放過她。走到哪裡都一樣的，從一個男人手裡，到另一個男人手裡。
她閉了閉眼。
她可以改變的。
瀟灑低頭看她，見她兩眼發首，神遊天外的樣子，忽然輕笑了一聲。
“呆頭呆腦嘅女仔。”
他湊上去，在她額角親了一下，然後彎腰，把她整個人抱起來，走到沙發邊坐下。電視被開啟，光影在客廳裡晃動。他一手摟著她，一手拿遙控器換臺。
沈知檸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自己己經坐在沙發上了。
她眨了眨眼，咦，我幾時坐咗喺度？
她偏頭，看見瀟灑的側臉。電視光落在他臉上，稜角分明，眉骨深，鼻樑挺。他生得一副飽滿厚唇，下唇格外豐厚，唇色偏深。不說話時嘴角微微下墜，自帶幾分桀驁冷意；此刻他看著螢幕，不知看到什麼，嘴角只單邊往上揚，扯出一股漫不經心的痞氣，又兇又痞的。不是她說，確實長得挺帥的。
鬼迷心竅地，她湊上去，親了一下他的喉結。
。頓一作灑瀟
。來起勾慢慢角，眉挑他。號訊的險危種某是的之代而取，了散心經不漫點那。來下暗然驟神眼，看頭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