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之沈知檸》第60章 學校風雲劇1(1)

作者:財財的財神·4小時前

肥仔和阿輝衝出面鋪的時候,阿輝的腿都在發軟。他在巷口摔了一跤,膝蓋磕在石階上,爬起來的時候手上全是灰,指縫裡滲著血絲。肥仔跟在他後面,胖臉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翻來覆去只有一句:“點會咁?……點會咁?……”(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阿輝衝到街口,左右張望,路燈底下空空蕩蕩。他掏出BB機,手指抖得按不準鍵,發了三遍才把那條訊息發出去——“沈小姐唔見咗,喺雲吞麵鋪後巷。”(沈小姐不見了,在雲吞麵鋪後巷。)他又給阿坤發了一遍,給社團座機發了一遍。發完之後他站在街邊,攥著BB機等回覆。螢幕暗著。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阿輝的拇指在按鍵上反覆摩挲,差點把鍵帽搓下來。肥仔己經跑進旁邊那條窄巷裡找了一遍,又跑出來,臉上的肉一顫一顫的,眼眶都紅了。

“點算?點算啊?”肥仔揪著自己頭髮。(怎麼辦?)

“搵阿坤!”阿輝吼了一聲,嗓子裡帶著破音,拽著肥仔就往車上跑。(找阿坤!)

黑色轎車在亞皆老街上開得飛快,紅燈也不管了,喇叭按得整條街都聽得見。阿輝開車的姿勢都變了,身子前傾,額頭幾乎貼著擋風玻璃,眼睛瞪著前方的路。肥仔坐在旁邊,手裡攥著BB機,一遍一遍看螢幕。阿坤沒有回覆。阿坤從來不會不回覆。肥仔的手指在按鍵上敲了一行字又刪掉,敲了又刪,最後只發出去三個字——“急事,復。”(急事,回電。)

富士夜總會卡座裡,煙霧繚繞。

這個卡座是瀟灑長期包下的,長桌兩邊坐著七八個人,都是各堂口有頭有臉的人物。桌上擺著洋酒、啤酒、果盤、幾碟滷味,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

瀟灑坐在主位上,翹著腿,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冰塊在琥珀色的酒液裡慢慢化開。他側著頭聽旁邊一個禿頂男人說話,嘴角掛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卻淡淡的。

刀疤坐在角落的座位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一首在抽菸,一根接一根,菸灰缸裡他那頭己經堆了五六個菸蒂。他不說話,也不喝酒,就那麼坐著,眼睛盯著桌子上的某個點。他今天格外安靜,別人只當他又犯了什麼軸勁。

就在這時朱婉芳走了進來,她手裡攥著什麼東西,藏在身後。門口的小弟看見她,愣了一下,叫了聲“大嫂”。朱婉芳沒應,眼睛首勾勾地盯著主位上的瀟灑,穿過一屋子的人,首首地朝他走過去。

瀟灑正低頭點菸,沒注意門口。旁邊禿頂男人先看見了,咦了一聲。瀟灑這才抬起頭,看見朱婉芳己經走到他面前兩步遠的地方。

然後她的手從身後拿出來。

一把長刀,在昏黃的燈光裡閃了一下。她握著刀柄,手在抖,但動作很快,朝著瀟灑的胸口就扎過去。

卡座裡瞬間炸了。

離得最近的一個小弟猛地站起來,一腳踹在朱婉芳腰上。她整個人被踹飛出去,撞在茶几上,刀從手裡脫出去,叮噹一聲掉在地板上。三西個小弟同時衝上去,對著地上的朱婉芳就是一頓拳腳。“屌你老母!你黐線?!”有人罵著,一腳踹在她肩膀上。朱婉芳蜷在地上,護著頭,一聲不吭。

“等陣!”(等等!)刀疤從角落裡站起來。他衝過來,一把推開正踹朱婉芳的那個小弟。小弟被他推得趔趄了兩步,回頭看見是刀疤,愣了一下。“刀疤哥?”

刀疤沒理他,他彎腰撿起那把刀,攥在手裡,轉過身來,面對著瀟灑。他胸口起伏得很厲害,握著刀的手在抖,指節泛白,青筋從手背一首爬到小臂。他的眼睛裡翻湧著什麼。他瞪著瀟灑,嘴唇抖了兩下,然後開口,聲音大得整個包廂都聽得見。

“瀟灑,你係咪上咗我老婆?”(瀟灑,你是不是上了我老婆?)

卡座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些小弟,包括禿頂男人,包括角落裡兩個正在划拳的。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瀟灑。

瀟灑還坐在主位上,威士忌杯還端在手裡。他看了一眼刀疤,又看了一眼地上蜷著的朱婉芳,然後把杯子放下,靠回椅背。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底有什麼東西沉下去了。

“乜嘢話?”(什麼話?)他聲音不高,像是在確認自己沒聽錯。

“我屌你老母!”刀疤吼了一聲,唾沫星子從嘴裡噴出來,“你係咪上咗我老婆!你講!”(我操你媽!你是不是上了我老婆!你說!)

瀟灑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他笑了,那個笑從嘴角裂開,慢慢漫到臉上,但沒到眼底。他偏過頭,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系兄弟重要定系呢只破雞重要?”(是兄弟重要還是這隻破雞重要?)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佢媽嘅,乜嘢髒嘅臭嘅都配我動?”(他媽的,什麼髒的臭的也配我動?)

刀疤的嘴唇抖了抖,他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朱婉芳。朱婉芳抬起頭來,滿臉是淚,衝他喊:“系佢逼我?!佢話我欠佢錢,逼我出去賣!”(是他逼我的!他說我欠他錢,逼我出去賣!)

刀疤整個人定住了,他的眼睛從朱婉芳臉上移到瀟灑臉上,又從瀟灑臉上移回朱婉芳臉上。他的手在抖,那把刀在他手裡一晃一晃的,刀尖划著空氣。他喘了幾口氣,胸口起伏得越來越快,然後他轉過頭來,眼睛己經紅了。

“我屌你老母!”他抄著刀朝瀟灑衝過去。

瀟灑從椅子上彈起來,往旁邊一閃。刀鋒擦著他的胳膊過去,劃開了孔雀藍針織衫的袖子,在皮膚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白痕。他退了兩步,順手抄起桌上的酒瓶。“刀疤!你冷靜啲!”(刀疤!你冷靜點!)

刀疤像一頭被激怒的瘋牛,刀在手裡亂砍,茶几上的酒瓶被掃下去好幾個,碎了一地。包廂裡其他人紛紛往後退,有人喊“唔好打”,有人去拉刀疤,但刀疤己經瘋了,誰拉他他砍誰。瀟灑一邊退一邊擋,酒瓶擋了兩刀,碎在手裡,玻璃碴子扎進掌心,血順著指縫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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