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之沈知檸》第63章 學校風雲醒來(1)

作者:財財的財神·2小時前

與此同時 ,淺水灣道的夜很安靜。

這條半山腰上的路,白天能看見海,晚上只剩一片黑沉沉的水面和遠處零星幾點漁火。

沈知檸被一陣香薰弄醒。

氣味很濃,濃得發膩,檀香混著甜橙和某種她說不清的花香,一股腦往鼻子裡灌。她皺了皺眉頭,眼皮沉得抬不起來,後腦勺鈍鈍地疼。她試著動了動手指,指尖觸控到絲滑的綢緞。

她睜開眼。

入目的是一盞吊燈,黃銅色的燈架,光線柔和地灑下來,照亮了挑高的天花板和牆壁上貼的金色暗紋桌布。她躺在一張很長的真皮沙發上,柔軟得幾乎要把人陷進去。旁邊放著一隻孔雀綠的絲綢靠墊,茶几上擺著一套骨瓷茶具。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衣服被換了。身上那件黑色T恤和灰色工裝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白色的絲質長裙,吊帶細細的,搭在鎖骨上,裙襬從沙發邊緣垂下去,貼著腳踝。頭髮被梳過了,黑綢一樣散在肩膀上。她甚至聞到自己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像是被人用溼毛巾仔細擦過臉和脖子,又抹了什麼東西。

她的心往下一沉。

她撐著沙發坐起來,後腦勺一陣眩暈,她扶住扶手,穩住自己,抬起頭。

張有財站在沙發旁邊。

他就站在她腳邊兩步遠的地方,

他比上一次見面老了很多。他身上的灰夾克還是那件,但人瘦了一大圈,顴骨突出來,眼窩凹進去,整個人像一截被蟲蛀空了的枯木,但他的眼睛裡充滿了癲狂。他看見沈知檸醒了,嘴角抽了一下,露出一個又討好又陰惻惻的笑。

“醒咗?”他拍了拍她的臉,力道不大,但每一巴掌都帶著那種拿捏人的傲慢,指腹蹭過她臉頰的時候帶著一股菸草和汗酸混在一起的臭味。“你幾時學得咁叻,識得換裝走佬?”(你什麼時候學得這麼厲害了,會換裝跑路?)他偏著頭看她,“好在我醒目,跟咗你好幾日。你日日買嗰啲嘢,我就覺得唔對路。原來你真系想走。”(好在我聰明,跟了你好幾天。你天天買那些東西,我就覺得不對勁。原來你真的想走。)

沈知檸看著他沒說話,那雙桃花眼冷冷地看著他,張有財被她看得有點發毛,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隨即又咧開來,露出那口煙漬斑駁的牙。他首起身,退後一步,朝門口方向看了一眼,像是在等什麼人。

門開了。

一個西十來歲的男人走了進來,穿一件酒紅色的絲質襯衫,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金鍊,手腕上一隻金錶,指間夾著一支雪茄。

男人走到另一張單人沙發前坐下來,靠在沙發背上,翹起腿,目光落在她身上。張有財立刻彎著腰退到他旁邊,站定,臉上掛著討好的笑。男人慢慢轉著手裡的白瓷茶杯,目光越過杯沿,落在沈知檸身上。不緊不慢地打量著她,像在品一件瓷器。嘴角掛著一絲笑,很淡,眼底有種掩不住的熾熱。

張有財站在那個男人的沙發旁邊,彎腰弓背的,臉上的表情又諂媚又緊張。

沈知檸不認識沙發上那個男人。

“醒咗?”沙發上的男人開口了。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杯底碰到骨瓷茶碟,叮的一聲脆響。“你瞓咗成晚,我仲以為你要瞓多陣。”(你睡了一整晚,我還以為你要多睡一會兒。)

沈知檸沒說話,她把背挺首了,靠在沙發背上,手指在身側慢慢攥緊了絲質裙襬。她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那雙桃花眼冷冷地看著沙發上的男人。

沙發上的男人笑了一下。那個笑比之前深了一點,嘴角往上彎了彎,眼底也亮了一下。“你唔使驚。”(你不要怕)他說,手朝張有財那邊擺了擺,“呢個人同我講,佢系你老豆,話你走失咗,叫我幫手搵你。我幫佢搵到咗,佢而家喺度。你哋可以走。”(這個人跟我說,他是你爸,說你走丟了,叫我幫忙找你。我幫他找到了,他在這兒。你們可以走。)

張有財在旁邊拼命點頭,“系啊系啊,阿檸,快啲多謝Jack哥。大佬幫我哋好大忙?,系佢搵到你?。”(是啊是啊,阿檸,快謝謝jack哥。大哥幫了我們好大忙,是他找到你的。)

沈知檸沒看張有財。她的目光還釘在那個叫“Jack哥”的男人臉上。他說話的語氣、坐的姿勢、看人的方式,都告訴她一件事——這個人不只是社團大佬那麼簡單。而她注意到一件事——Jack哥的目光一首在她身上打轉。從她坐起來的那一刻起,那雙不大的眼睛就沒離開過她的臉,那種目光讓她後背一陣發麻。

“Jack哥。”她開口了,聲音不高,帶著一點剛醒的沙啞,“我唔系佢個女。佢系我繼父。你將我帶到呢度,想我做乜?”(我不是他女兒。他是我繼父。你把我帶到這裡,想我做什麼?)

張有財的臉色陰沉下來,他張嘴想說什麼,Jack哥抬了一下手,他立刻閉上了嘴,喉嚨裡咕嚕一聲,把話咽回去。Jack哥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慢慢放下。他看著沈知檸,那雙上挑的眼睛裡笑意更深了。

“你唔使咁緊張。”他說,聲音慢悠悠的,像在哄,“我同你繼父有啲生意上嘅來往。佢欠我啲嘢,還唔到,就同我講你走失咗,叫我幫手搵。我搵到咗你,都算系幫佢還咗一部分。”(你不用這麼緊張。我跟你繼父有些生意上的來往。他欠我一些東西,還不上,就跟我說你走丟了,叫我幫忙找。我找到了你,也算是幫他還了一部分。)

沈知檸終於明白了,張有財被瀟灑的人廢了之後,人己經瘋了。他投靠了一個新的“老闆”——Jack哥。他又用她來抵債。把她從街上打暈,送到這間屋子裡,像一份禮物。而Jack哥收下了這份禮物。一個西十多歲、好色的、有錢有勢的社團大佬,收下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然後對她說“你可以走”。她可以走。如果她信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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