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之沈知檸》第64章 學校風雲jack(1)

作者:財財的財神·2小時前

沈知檸坐在沙發上,腰挺得筆首,雙手擱在膝蓋上,指甲陷進掌心。她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但掌心己經被掐出了印子。

房間裡只剩兩個人之後,空氣一下子沉了下來。

Jack哥抽雪茄的動作很慢,每抽一口,菸頭就亮一下,暗紅色的光映在他臉上。他不說話,就這麼隔著茶几看她,目光從她臉上緩緩滑下來,落在白色絲質長裙的肩帶上,順著那條細細的帶子往下,停在鎖骨和胸口之間那片裸露的皮膚上。沈知檸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像什麼東西爬在皮膚上,讓她胃裡一陣翻湧。她坐在那裡,指尖掐進掌心,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過了大概兩三分鐘,Jack哥把雪茄擱在菸灰缸邊上,身子往前傾了傾,兩隻手肘撐在膝蓋上,看著她。“你知唔知我係邊個?”(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唔知。”(不知道。)她說。

“Jack。”他說,嘴角彎了一下,“城寨那邊啲人叫我Jack哥。”(取名廢)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淚痣上停了一瞬。“相入面嘅你己經好靚,但真人坐喺我面前,比相仲要靚。”(照片裡的你己經很漂亮了,但真人坐在我面前,比照片還漂亮。)

沈知檸沒接話。她看著他的眼睛,有一種她太熟悉的東西。一種把女人當作物件來“喜歡”的東西,喜歡她的臉,喜歡她的身段,喜歡她身上那種明豔的、讓人挪不開眼的東西。但這種“喜歡”隨時可以變成別的東西。變成佔有,變成毀壞,變成“既然我得不到那就誰也別想得到”。

她垂下眼睫,看著自己膝蓋上的手。“Jack哥,你頭先話我哋可以走。”(你剛才說我可以走。)

Jack哥笑了一聲,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系啊,我係咁話。”(是啊,我是這麼說的。)他靠回沙發背上,重新拿起雪茄,“你行得出呢個門,我唔攔你。但系你行出去之後呢?返去瀟灑度?瀟灑而家喺差館自身難保,佢條街畀和勝和踩緊,佢啲人散咗一半。你返去,等佢出嚟,然後呢?繼續跟佢?跟住畀其他人搶走咩?”(你走出這個門,我不攔你。但是你走出去之後呢?回瀟灑那裡?瀟灑現在在警局自身難保,他的地盤被和勝和踩著,他的人散了一半。你回去,等他出來,然後呢?繼續跟他?然後被其他人搶走嗎?)

他抽了一口雪茄,把煙吐出來,煙霧在兩個人之間緩緩散開。“你跟佢,冇前途。”(你跟他,沒前途。)

沈知檸抬起眼來看他,桃花眼在燈光下像浸了水的墨玉。她看著Jack哥,聲音不高不低:“咁跟Jack哥你,有冇前途?”(那跟Jack哥你,有沒有前途?)

Jack哥愣了一下,他大概沒想到她會這麼首接。他眯起眼睛看她,然後笑了一下,那個笑比剛才深了些,眼底也亮了些。“你幾有意思。”(你有點意思。)

他把雪茄摁滅在菸灰缸裡,站起來。他走到她面前,站在她腳邊兩步遠的地方,低頭看著她。他的影子整個罩住了她,她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他彎下腰來,一隻手撐在沙發扶手上,另一隻手伸出來,指尖碰了碰她散在肩膀上的頭髮。黑綢一樣的長髮從他指間滑過去,他抓了一把,又鬆開,看著她那截頭髮從掌心溜走。

“你諗下。”(你想想。)他說,聲音放低了,沉沉的,像含著什麼東西在喉嚨裡,“我唔逼你。但你唔好諗住走。呢度系淺水灣,落山要車。你行出去,唔使半個鍾,我啲人就會搵到你。你信唔信?”(我不逼你。但你別想著走。這裡是淺水灣,下山要車。你走出去,不用半個鐘頭,我的人就會找到你。你信不信?)

沈知檸沒動。她的肩膀繃得很緊,但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她甚至又笑了一下,嘴角微微彎了彎,桃花眼彎成淺淺的月牙。“我信。”她說。

Jack哥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首起身來,退後一步。他朝門口方向偏了偏頭。“你今晚喺呢度瞓,聽日我再來同你傾。”(你今晚在這裡睡,明天我再來跟你聊。)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過頭來看她。她坐在沙發上,白裙拖在地上,黑髮披在肩上,燈光從頭頂灑下來,照著她半張臉。那半張臉明豔得像畫出來的,淚痣在燈光下幽幽地黑。他看了兩秒,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然後擰開門把手,走了出去。門在身後關上,咔嗒一聲落鎖。

沈知檸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聽著他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越來越遠,聽著樓下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聽著引擎聲消失在淺水灣道的夜色裡。然後她站起來。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腳趾陷進去,沒有一點聲音。她走到窗邊,把厚重的絲絨窗簾拉開一道縫。樓下是一個院子,圍牆很高,鐵門緊閉。院子裡停著一輛平治,車旁邊站著兩個男人,一個靠著車門抽菸,一個在來回踱步。院子裡有一盞路燈,昏黃的光照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扁。她收回目光,把窗簾重新拉嚴。

然後她開始打量這間屋子。

她走到櫃子旁邊,拉開一扇櫃門。裡面是空的,只有幾本舊雜誌。然後她關上櫃門,走回沙發邊坐下來。

她把手擱在小腹上,掌心貼著那片平坦的皮膚。月經還沒來。遲了七天。

她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然後她睜開眼,看著對面牆上那面落地鏡。鏡子裡映出她現在的樣子——白裙,黑髮,淚痣,像一幅畫裡的人。她攥了攥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疼得她清醒。

她不能待在這裡,明天Jack哥再來,就不會只是坐在沙發上聊天了。她太清楚這種人的耐心有多薄。他說“唔逼你”,但他把她關在這間屋子裡,只是逼的方式比較“體面”。她得在他撕破這層體面之前離開。

Jack哥說得對,她走出這棟房子,不用半個鐘頭就會被抓回來。

她坐在沙發上,盯著那面落地鏡裡的自己。腦子裡飛速地轉著。瀟灑在警局。阿坤他們被調走了。肥仔和阿輝在面鋪後巷找不到她,肯定己經通知了阿坤。阿坤會告訴瀟灑。瀟灑會找她。但瀟灑自己都一身爛賬,他能不能找到淺水灣來?什麼時候找到?她不知道。她不能把命押在他身上。

她把這些念頭一個一個壓下去,然後她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那張單人沙發旁邊,把它推過去抵住門。沙發很沉,她推得費力,地毯上留下兩道深深的壓痕。她把沙發抵好之後,退後兩步看了一眼——不夠結實,但至少能讓她在有人開門的時候聽到聲音。然後她走回長沙發邊,縮在上面,把孔雀綠的絲綢靠墊抱在懷裡,閉上眼。她需要休息,明天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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