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著拉火繩的手指沒有立即收緊,等那輛坦克完全進入他用標尺選定的打擊點時,他猛地拉動了繩子。
擊發裝置的撞針撞擊發射藥包的底火,發出一聲短促而乾脆的金屬撞擊聲。
飛雷二型的炮口噴出一股夾雜著火焰的白色煙團,破甲彈頭拖著尾焰從炮口中飛出,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微微彎曲的弧線,直撲領頭坦克的側面。
彈頭在接觸車體側面裝甲的瞬間引爆。
一聲沉悶而尖銳的爆響,不像是普通炸藥爆炸時那種四散的轟鳴,而是集中的、向內塌陷的悶響。
金屬射流在不到千分之一秒的時間內貫穿了坦克側面的裝甲,撕裂了車體內部的結構。
下一秒,坦克內部的彈藥殉爆了。
殉爆的威力遠超彈頭本身的爆炸,炮塔被從車體上整體掀飛,在半空中高速翻滾了兩圈之後,重重砸在路面上,彈跳了一下,撞在一塊岩石上才停下來。
車體內部竄出幾米高的火焰和黑煙,濃煙滾滾升騰,遮蔽了大半個峽谷的天空。
峽谷在那一刻被爆炸的聲音徹底填滿了。
日軍隊伍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打懵了。
第二輛坦克的駕駛員在震驚中猛打方向盤,試圖向路邊的巖壁下方移動,尋找掩護,但峽谷的路面寬度有限,他的轉向動作還沒完成,車身就已經暴露在側向。
卡車上裝載的步兵在爆炸發生後紛紛跳車,有人滾落到路基下方的排水溝裡,有人趴在地上慌亂地尋找射擊位置。
裝甲車上的機槍手開始盲目地向兩側山坡掃射,子彈打在岩石和灌木叢上,濺起碎石和斷枝。
但陳靖宇沒有等到他們的慌亂持續太久。
他已經在拉火繩復位的同時轉向那具飛雷二型,手指指向正在轉向的那輛坦克暴露出來的側面輪廓,對著彈藥手喊了一聲:“二號炮,準備!”話音未落,山坡對面的機槍已經搶先開火了。
李雲龍的重機槍和輕機槍組同時射擊,子彈從數十個火力點交織而出,形成一道密集的彈幕,蓋向峽谷中的日軍步兵和裝甲車。
子彈打在裝甲車的車體上火花四濺,跳彈和流彈在路面上到處飛舞,把路基上的碎石崩得此起彼伏。
第二門飛雷炮的彈藥手已經將瞄準基線對準了那輛正在轉向的坦克側面,炮口穩穩地鎖死了目標。
陳靖宇半蹲在炮位旁邊,微微放低重心穩住呼吸,回頭用眼神示意彈藥手等候指令。
第二發破甲彈發射時,角度已經出現了問題。
那輛正在轉向的坦克在最後一刻把車體正面轉向了炮口方向,駕駛員不是在尋找掩護,而是本能地將最厚的裝甲對準了威脅來源。
彈頭以近乎平行的角度撞擊在坦克首上裝甲的傾斜面上,沒有形成垂直貫穿。
金屬射流在傾斜的裝甲表面上滑開,大部分能量被導引到斜上方,只在裝甲表面留下了一道焦黑色的灼痕。
彈頭殘餘的爆炸能量炸斷了坦克右側的履帶,履帶板斷裂,從負重輪上脫落下來,攤在路面上像一條死蛇。
坦克失去了行動能力,但車體完整,炮塔內部的乘員還活著。
炮塔開始旋轉,那門五十七毫米短身管炮正在尋找目標。
陳靖宇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車穿擊有沒,帶履了斷炸只發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