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陳靖宇路過工具間時,瞥見幾個老師傅正蹲在工具箱前收拾東西,其中一個人手裡拿著那本手冊翻了翻,然後小心地放進了工具箱最順手的那一格。
產品質量穩定之後,陳靖宇把全部精力壓在了引信研發上。
他對現有的引信一直不滿意。
當初為了趕工期,用的是簡化碰炸結構,雖然能用,但靈敏度偏低,遇到鬆軟地面或者小角度入射時啞火率不低。
現在生產壓力小了,他終於騰出手來解決這個問題。
他把沈伯鈞拉上,兩個人背了幾袋乾糧和幾壺水,把自己關進了後山一座廢棄的磚窯裡。
磚窯不大,裡面堆滿了從各部隊送來的日軍擲彈筒彈殘骸,牆角放著一張用門板搭成的工作臺,檯面上攤滿了各種引信零件和拆解工具。
門口掛了一塊破油布當門簾,風一吹就鼓起來,透進幾絲光和冷風。
兩人像外科醫生一樣,把繳獲的日軍引信逐件拆解。
陳靖宇用一把細長的鋼針,把瞬發引信的慣性擊針結構和延期引信的火藥盤延時原理一點一點地剝開,在蠟紙上刻出結構草圖,標註每一個零件的尺寸和相對位置。
沈伯鈞蹲在另一側,面前擺著幾個粗瓷碗,碗裡分別裝著黑火藥、雷汞、氯酸鉀和硫化銻粉末,他用自制的銅勺小心翼翼地配比混合起爆藥,每配好一份就在紙上記下比例和批次號。
第一個障礙是瞬發引信用的小彈簧。
那個彈簧的力量係數極難把握,太輕,炮彈在飛行過程中受到震動就可能意外解脫保險提前引爆;
太重,彈頭撞上目標後彈簧壓縮不到位,擊針夠不著火帽,落地不爆。
陳靖宇帶著兩個學徒,用從日軍電臺裡拆出來的細鋼絲,在酒精燈上繞制了上百根不同圈徑、不同圈數的彈簧。
每繞好一根就裝進一個假彈頭裡,然後爬上磚窯後面的屋頂,往下扔沙袋模擬落地的衝擊力。
沙袋砸在地上,發出一聲聲沉悶的噗響。
陳靖宇蹲在屋頂邊緣,手裡拿著本子,記錄每一次試驗的結果,彈簧的壓縮距離、擊針的位移量、火帽是否被成功擊發。
兩根不行換兩根,三根不行再換,他像一臺不知道疲倦的機器,一根接一根地試。
趙剛在第三天的半夜來送宵夜。
他提著一罐熱粥和幾個窩頭,掀開油布簾子走進磚窯的時候,差點被滿地的試驗彈絆倒。
他穩住身形,藉著油燈的光看清了屋裡的景象,陳靖宇蹲在工作臺前,臉上被煙燻得黑一道白一道,手上全是機油和火藥粉末,嘴唇乾裂起皮,眼睛裡佈滿了血絲,但人還精神。
他正把一根剛繞好的彈簧卡進夾具裡,用放大鏡檢查彈簧的圈距是否均勻。
趙剛把粥罐放在臺面上,拿起一個窩頭遞過去:“你幾天沒閤眼了?”
陳靖宇接過窩頭,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快突破了,快突破了。”
他嚼了兩下窩頭,又低頭去看那根彈簧,調整了一下夾具的角度,然後拿起鋼針撥了撥彈簧的端部,像是完全忘記了自己手裡還捏著半個窩頭。
野外實彈測試那天,李雲龍特意拉了兩門迫擊炮到廢棄靶場。
靶場選在一片開闊的河灘地上,地面是鬆軟的沙土混合層,長滿了枯黃的野草。
。查檢的後最做上位炮在宇靖陳看睛眼著眯,菸一著攥裡手,面後坎土在蹲龍雲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