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力·壓制】,廣域展開。
細雨。暗雷道。
咻!咻!咻!三支毒箭幾乎同時離弦將三個靶子釘穿頭顱。
暗雷左手一引,重力反轉為託力,將血泊中的禿鷹隔空拖回盾陣之後,先救人,再殺敵。
然後,他向前走去。一步,兩步,走出了盾陣的保護。
喂!你幹什麼——老趙的驚呼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暗雷每走一步,他周身一丈之內的妖狼就矮一截。衝在最前的妖狼剛躍起就被憑空壓落砸在地上;側翼兩頭剛探出斷牆就被無形巨掌拍回牆後活埋;最快的那頭灰狼四腿驟軟,狼臉擦著地面犁出數丈再沒起來。
沒有雷光,沒有火焰,沒有任何絢爛的魔法光影。只有一片死寂的、令萬物趴伏的重。
獵殺者小隊看得頭皮發麻。兇殘的變異妖狼在那道單薄的身影周圍,像被按住後頸的野狗,一隻接一隻被生生按死在塵土裡。
嗷嗚!!淒厲的狼嚎中,狼群計程車氣終於崩了。殘餘的十幾頭妖狼再不戀戰,擠成一團,簇擁著一頭通體鐵灰、肩高近丈的巨狼,且戰且退,狼王要走。
暗雷抬起頭,面具的目洞後,一雙眼睛冷靜如冰。
想走?
他右臂整條抬起,五指張開,遙遙罩向那頭巨狼——嗡!!
狼王龐大的身軀猛然離地!千斤巨軀在半空瘋狂掙扎,幽綠的雙目裡第一次露出了名為恐懼的東西。
暗雷五指,緩緩收攏。轟!!!
巨狼被一股倒轉狂增的重力狠狠拍向十丈外的斷牆!牆、狼、連同半棟危樓,在震天的轟響中一併垮塌,煙塵沖天而起!
煙塵落定。瓦礫堆裡,狼王骨架已經碎成了一灘。殘餘的妖狼哀嚎著四散潰逃,轉眼消失在廢墟深處。戰場上,死一般的安靜。
老趙扶著塔盾張著嘴;石磨雙斧拄在地上忘了收;細雨也怔怔出神。
半晌,老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乾巴巴地:我說……兄弟,回頭那頓酒,要不還是我們請你吧?
隊尾,沈傾城倚著半截斷柱,從頭到尾沒有動過一根手指。此刻,她指間的煙已經燒到了盡頭,燙到指尖都渾然不覺。
那雙媚意天成的眸子裡,異彩連閃。控場、救人、決斷、補刀,滴水不漏;一個新人,把一場必死的伏擊局,硬生生打成了單方面的碾壓。
這哪裡是雛兒……她輕聲自語,這分明是頭藏起了爪子的小兇獸。
無人注意的角落,暗雷抵著一截斷牆,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面具之下,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旁人看到的是舉重若輕的碾壓,只有他自己清楚代價。
廣域壓制、連環拍殺、最後隔空舉起千斤狼王再倒轉重力的那一擊,魔能池已經見了底,若非伴生雙核的三倍回速在源源不斷地回血,此刻他連站直都難。
重力系是把好刀,但也是把吞魔能的無底洞。回去之後,【重力】的運用還得再省、再精。
他壓著氣息走到一具妖狼屍體旁,蹲下,翻開那隻死不瞑目的獸眼。幽綠的眼底,那些蠕動的黑紋正在一絲絲變淡、消散,像退潮的汙水,最後只留下一片渾濁的死白。
活著時有,死了就散。這不是天生的紋路,是外來的什麼東西。暗雷眸色微沉,不動聲色地直起身。
清點戰果:妖狼屍體三十七具,狼王一頭。按紅令計價,賞金保守也在八萬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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